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但是，孩子，如果合奏的一方只是被强迫按下了琴键，心里充满了恐惧与抗拒，那会怎么样？】

他将那张根系发黑的照片推到陈曦面前。

【乐章就会走调，能量就会失衡。土地会生病，植物会枯萎，雾会变成困住我们的牢笼。强迫得来的连结，不仅无法滋养地脉，反而会被地脉排斥，最后反噬到我们自己身上。这就是为什么，自愿，是绝对的前提。没有自愿，一切都会崩塌。】

老的眼神邃，仿佛穿透了陈曦，看见了他内心处对于信任的恐惧。

【你祖父当年就是因为看见了有想用强迫的方式去弹奏，才会那么痛苦。陈曦，你这次回来，或许不是偶然。有些事，是土地在呼唤你去看见。但你要记住，无论你看见什么，都不要忘记，真正的连结，永远只能来自一颗愿意敞开的心。】

廊外的雾气在此刻忽然翻涌了一下，庭院里的兰花无风自动，轻轻摇晃。

陈曦握着手中的照片，指尖传来一阵冰凉，那些发光的根系仿佛在纸面上微微跳动了一下。

远处母树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像是大地处发出的闷响，让他手中的茶杯水面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