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钟楼——是钟楼旁边。外城的北面，靠近内城的那一。

有烟从那里升起来。

她愣了两息。

然后她明白了。

魔军不是从南面进来的。

他们从北面进来了。

南边那四十万，是给城墙看的。地址WWw.01BZ.cc

他们在第一天夜里就已经把送到了城外——不是南面，是北面。北面的外墙是开国时候的旧墙，夯土的，外面包着一层砖，砖缝里长满了。

那道墙，两百年没修过。

“统领！”有在喊她，“北面！”

“我知道。”红魇说。

她站在城墙上，看着南边那片压上来的黑，又转看了看北边那片升起来的烟。

她站在那里，站了大概有三息。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南墙的弓手，一半调北面。”

“是！”

“剩下的，听我令。”

“是！”

她转回南边。

那片黑还在推。现在离城墙大概有两里。

她看着那片黑。然后她把手放下。

“放。”

第一波箭出去了。

那是第七天的黄昏。

外城的守城，从那一刻开始。

攻城是从两个方向同时开始的。

北面的旧墙在第一个时辰就被撞开了一个子。南面的新墙撑得久一些——那是两百年前修的，用料实，墙又厚。

但南面也不过是撑得久一些。

红魇是在第二个时辰看见那些战车的。

她先看见的是云梯车。

那不是一般的云梯。一般的云梯是木搭的，一节一节往前推，顶端有钩子，钩住城墙往上爬。

这个不是。

这个的架子也是木的——木搭的框，一层一层往上，像一道斜坡。但架子上绑的不是板子。

是。

被绳子一圈一圈缠住，手脚分开绑在架子上，一层一层叠上去，叠成一面可以攀爬的斜坡。

她们是活的。地址[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绑在那里的时候还在动，有的在挣，有的已经不动了。

车推到墙下的时候，哥布林开始爬。

红魇站在城墙上看着。

她看见第一只哥布林踩上了一个。

它踩的是那个的背——一脚下去，那个的身体往下一沉，然后又被绳子吊回来。

它踩着她的背往上走，走到她的肩上，再往上，踩到第二层的另一个身上。

爬的过程中，那只哥布林低看了一眼。

然后它停了下来。

它把脚从那个肩上挪开，蹲下去。

它用的时候，下面那个还在被绳子缠着，手脚分开，动不了。

城墙上有开始放箭。箭下去，中那只哥布林的背。它从架子上滚下来，滚到底下，被后面的踩过去。

然后第二只爬上来。

红魇在城墙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转看别的地方。

南面推上来的车有三种。

第二种是盾车。

车身外面围着一圈。那些被反绑着，面对面站成一圈，用绳子把彼此串起来，形成一圈活的墙。

车由巨狼推着走。

拉车的巨狼肩上套着铁具——那是一副很奇怪的铁具，铁环穿过皮，固定在狼的肩上。

铁具上还挂着东西，血淋淋的一团，随着狼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

车往城门上撞。

撞的时候，前面那一层就是缓冲。

第一下撞上去，红魇听见了声音——不是木撞木的声音，是一种更软的、更闷的声音。

第二下的时候，那一圈里有三个已经不动了。

第三下的时候，换了一批。

第三种是哨塔车。

那种车最高。红魇一开始没看出那是什么——她只看见一个很高的东西在往前移，移得很慢。

等它移近了，她看清了。

那是叠起来的。

最底下一层跪趴着，第二层踩在她们背上，第三层再往上……叠到三四层高。最上面坐着一只哥布林，那是掌旗手。

掌旗手手里举着一根长木棍。

木棍上穿刺着一个体——从下往上穿，穿到胸，还活着，挂在棍子上。

木棍的顶上挂着两样东西：一面魔渊四王的旗，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字。

红魇看了很久，才看清那块木牌上的字。

那是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