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真正让她紧张的，早已不是他的职位。

而是他这个。

“霍总……”

她的声音很轻。

“您能不能不要一直这样问我？”

霍廷微微一顿。

“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男安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他将文件移回桌面。

“好。”

林知夏愣住。

“您不问了？”

“你不是不想回答？”

“是……”

“那就不问。”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半分不悦。

林知夏望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清的暖意。

“谢谢霍总。”

霍廷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很容易满足。”

她轻轻笑了。

“因为您愿意尊重我的想法。”

男的目光停留片刻。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

资料确认完成后，林知夏抱着文件准备离开。

走到门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霍总。”

“嗯？”

她回过。

“您今天是不是心不太好？”

霍廷微微挑眉。

“怎么这么问？”

“因为您刚才好像一直皱眉。”

男看着她。

“你连这个都注意？”

林知夏一怔。

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只是……”

“关心我？”

她的耳尖瞬间泛红。

霍廷望着她，没有继续问。

“我没事。”

林知夏轻轻松了气。

“那就好。”

她露出笑容。

“如果工作太累，您也要记得休息。”

男微微一怔。

从来都是他要求别注意效率，很少有会反过来提醒他休息。

尤其眼前的，语气如此自然。

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林知夏。”

“是？”

“你对每个主管都这么关心？”

她想了想。

“如果大家看起来很累，我都会提醒呀。”

霍廷看着她。

片刻后，低低笑了一声。

“知道了。”

林知夏不明白他为什么笑。

但见他神放松，她也跟着笑了。

“那我先出去工作。”

“嗯。”

门轻轻关上。

霍廷站在原地，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对这名新任助理多了几分欣赏。

可如今，他开始在意她的笑容，也开始在意她对别的态度。

甚至希望她的某些关心，只留给自己。

这个念让他微微皱眉。

他很清楚，自己与林知夏之间存在着不该忽略的界线。

他是她的上司。

而她只是刚进公司的特别助理。

有些事，不能因为一时心动便轻易越过。

另一边，林知夏坐回办公桌前，轻轻按住胸。

她终于开始怀疑，自己对霍廷的在意，或许早已不只是对上司的尊敬。

只是那个答案，她还不敢仔细去想。

两个都察觉了异样。

却谁也没有说。

那条原本清楚的界线，正在无声无息间，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