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登上莉莉安排的货，这是一艘排水量三万吨的散装船，船龄四十三年，要送到印度去拆解报废。他们从高雄出发，一天之后进了南海，天空沉沉的，海上风颇大，乌落和凯瑟琳站在船，乌落问凯瑟琳前因后果，凯瑟琳道：“虞恩妃把楚然的卵子给了慧灯之后，慧灯为那枚卵子找了一个代孕母亲，那个就是我。”

乌落问：“为什么不随便找个？”

凯瑟琳道：“因为慧灯认为，只有魔罗甘雅的子宫才能孕育出他所需要的迦尔吉。那时候我因为和亚当相，而露了身份，又失去了家族的庇护，慧灯就选中了我作为目标。我被他囚禁着，被那个本医生植了受卵，也就怀上了你。那时候亚当虽然还很年轻，但已经继承了夏尔马家族的产业，是印度首富了，他一直在找我，花了很多钱，终于知道了我的下落。”

乌落道：“所以亚当必定全力来救你。”

凯瑟琳道：“如果他没来，或许他还活着。”

“他失败了？”

凯瑟琳摇：“他运气很好，我当时被囚禁在菲律宾，他带着雇佣兵赶到的时候，慧灯正好不在，亚当杀了慧灯的手下，带我逃回了印度。我那时候躲在德里，那里是夏尔马家族的核心势力范围，我们以为万无一失。但是在我生下你之后，慧灯出现了。”

凯瑟琳望着海面，双目失焦，身体微微发抖，乌落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你不想说就缓缓。”

“不，我要告诉你。那时候……慧灯杀了好多，亚当让我跑，他挡住慧灯。他说我在那里会影响他施展力量，等事结束了，他会来找我。我本就不该走的，我该和他死在一起的……但我还是抱着你跑了。”

“可是亚当没死啊，他不还是印度首富吗？他还是罗兰的爸爸。全世界都知道这个。”

凯瑟琳双眼发红，不知是伤心还是恐惧：“那不是他！”

乌落本想问：“怎么会不是他？”，但这些子里经历了如此多神鬼之事，他只问道：“他被夺舍了？”

凯瑟琳摇：“只怕……只怕还要更可怕……”

“更可怕？”

这时楚然已走到他们身边，听到他们的话，说了两个字：“画皮。”

“画皮？”

楚然道：“慧灯第一次被史书记载，是在北宋年间。”

“……北宋，一千年前。”

楚然点：“此后各个时代都有想要杀他，追杀他的里，不乏聪明绝顶、本领高强的，他们虽然没有成功，但也留下了关于他的信息。”此时海风刮得猛了，吹得耳畔轰轰地响，楚然走到乌落身边，说：“成化年间，西厂一个狡猾又残的太监追杀过他，那太监留下一份密档，其中就有慧灯夺躯壳的记录。后来清朝文蒲松龄听说了其中的内容，以此为灵感，创作了《聊斋志异》中的《画皮》。”

乌落忍不住问：“他们所说的夺躯壳，到底是怎么个夺法？”

楚然道：“就是画皮那种夺法，根据那太监的记录，是将剖开后……”

凯瑟琳猛地一个哆嗦，楚然注意到了，不忍再说下去。

乌落道：“我也不用知道了。让我捋一捋，所以虞恩妃被慧灯强，怀上的孩子就是罗兰，之后慧灯夺……假扮成亚当，成了印度首富，而罗兰作为他的儿子被养大。罗兰一直蒙在鼓里，直到你们给他推理了一遍，他发现虞恩妃是他妈，就冲进来把她抢走了，是这样吧？”

楚然点，心想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她问乌落：“你对虞恩妃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跟她讲道理呢，都快讲通了，罗兰那小子进来坏了我的好事。”乌落怕楚然追问，主动问道：“你们怎么知道阿修罗众的神器在印度？”

楚然道：“虞恩妃十几年来都在研究八部众神器的下落，我们在她的书房找到很多资料，其中龙众和阿修罗众的资料最为清晰，龙众的摩尼宝珠我们已经找到了，就在苏拉维群岛，而阿修罗众的神器，虞恩妃称它为‘修罗相’，它在……”楚然看了一眼凯瑟琳，道：“辛格小姐，还是你来说吧。”

凯瑟琳看向两，道：“诺诺，妈妈没有告诉过你，我本来是孟买辛格家族的，辛格和夏尔马势不两立，我因为和亚当相，而被驱逐出来。我还有一个胞姐，叫做海伦，修罗相就在她手上！”

船越向南天气越热，五天后穿越马六甲海峡，进印度洋，冬季的印度洋相对温和，是适合航行的黄金季节，他们又用了6天，到了南亚次大陆以西。

这些子里乌落和楚然朝夕相处，感益厚，但两知和对方是母子关系，不敢有丝毫逾越。但越是这样，心中越是难熬。

驾驶这艘大船的，都是莉莉负责走私业务的手下，船长是个乌克兰逃兵，水手皆是些亡命之徒。乌落对这些时刻保持警惕，每在船上各处巡查。

这一，乌落巡查完毕，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