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标题】百年书香门阀的岁除节贺岁竟要拍摄表里双版反差写真?家主亲自擦镜赔笑迎客,满门五美围坐年夜饭圆桌争抽特权红包!
腊月廿九清早,京城刮起了冷的西北风,枯树梢挂着几星没化净的残雪。最╜新↑网?址∷ wWw.ltxsba.Me最新WWw.01BZ.cc
城南孟府后院那座平用来听昆曲的宽敞抱厦,前两就被府里粗使婆子用三层厚实的猩红毡帘围得密不透风。屋角四只紫铜兽足大炭盆烧着上好的无烟银丝炭,热烘烘的暖气混着松枝与蜜蜡的清香在梁柱间打转,熏得刚进屋就想解领扣。
四十岁的孟家当家家主孟怀瑾穿了一袭簇新的绛色团花暗纹缎袍,正站在抱厦明间中央,满脸春风地赔着笑,亲自拿一块鹿皮软布替三脚木架上的大画幅胶片相机擦拭铜镜圈。
“刘师傅,今儿这四盏柔光箱的位置摆得极讲究。”孟怀瑾拍了拍瘦老摄影师的肩膀,声音温和醇厚,“待会儿按咱们老宅的岁除规矩,先拍发往津门、姑苏各房宗亲拜年的宗谱正照,一家子端庄齐整,半点差池不能有;等每位的正照落了底片,劳烦您带两个徒弟去西耳房喝茶歇脚,把暖阁腾出来给贵客单独留几张内匣私照。”
钻在黑呢遮光布底下的老刘师傅探出半个脑袋,笑得满脸褶子:“二爷放心,小老儿给京里大宅门掌镜三十年,什么场面该睁眼、什么时候该去耳房烘底片,规矩刻在骨缝里呢。就是外天寒,胶片显影慢,还得委屈夫和小姐们在屏风后多候一阵子。”
抱厦西侧立着一架十二扇通景松鹤延年紫檀雕花折屏,屏风后铺着厚绒毯,摆着梳妆镜台与几张绣墩,细细碎碎的衣料摩挲声与压低嗓音的斗嘴声正顺着雕花镂空缝隙往外漏。
孟氏满门五位眷这会儿全聚在屏风后。
三十八岁的当家主母温婉音坐在正中的圆绣墩上,身上是一袭重工织金的绛紫色福寿纹苏绣旗袍,高立领严严实实扣在下颌底下,两道暗金滚边衬得脖颈愈发白腻,熟透丰腴的身段把挺括的缎面撑得没有半分褶皱。她手里正端着一面雕花小铜镜,拿指腹轻轻抿着唇角的一点豆沙脂,生怕炭盆热气熏花了妆容,显出半分比年轻小辈逊色的老态。
在她左手边,刚从米兰秀场回来过年的二十五岁小姑子孟星晚正毫无正形地斜倚在美榻扶手上。她身量高挑,穿了件盘金牡丹大红高开叉真丝旗袍,开叉一路裁到了胯骨下方,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叠着,脚尖挑着一只十二厘米的猩红漆皮细高跟鞋一晃一晃。
此刻孟星晚膝盖上摊着五只还没封火漆的大红洒金厚纸利是封,那是留着今晚叙伦堂年夜饭守岁用的。她趁着二嫂照镜子、两个小侄背书练琴的空当,偷偷伸出涂着丹蔻的大拇指指甲,往最上自己那只红封的右下角用力一掐,压出一道极清晰的月牙形印子。
“星晚,你拿指甲掐红封角做什么?”
一道清冷素净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响起。三十九岁的长房寡嫂谢知微正站在炭盆旁烤手,她长房丈夫走得早,常年住在东跨院小佛堂里茹素念经,今儿哪怕是岁除大节,身上也只穿了件洗得发柔的素灰缎面立领斜襟长袄,底下配一条宽大的同色马面裙,腕子上绕着一串一百零八颗的小叶紫檀佛珠,连半点金银首饰都没戴。
孟星晚手一抖,非但没脸红,反倒把那只掐了印子的红封往托盘最顶上一搁,扬起红唇似笑非笑地睨了寡嫂一眼:“大嫂眼神倒尖,不是一直闭着眼念往生咒吗?二哥说了,今晚年夜饭陈先生抽中谁的红封就当场按纸条上的话兑现,我留个小记号抢个彩怎么了?大嫂少在这儿装清高,刚才封的时候我可瞄见了,你在红笺上写了‘东跨院佛堂软榻彻夜挑灯侍茶’,那一笔簪花小楷写得比谁都工整!”
“你——浑说什么!”谢知微白净清瘦的脸颊腾地漫上一层薄红,捻着紫檀佛珠的指尖了两颗,急忙侧过身避开旁边儿的视线,“那是叔叔按老礼拟的词,出家不打诳语,我只是照抄罢了……”
缩在角落里正抱着一本硬壳《局部解剖学》默背神经图谱的孟芷柔听见动静,迷茫地抬起,推了推鼻梁上的细黑边金丝眼镜:“娘,小姑,你们在说什么红笺呀?刚才二叔让我们往红包里塞新年祝词,我跟清欢妹妹写的都是给贵客敬桂花甜酒、抚琴贺岁呀……”
坐在另一琴囊旁边的二十岁嫡孟清欢正低调着丝弦,闻言撇了撇嘴,把怀里那张家传焦尾古琴抱紧了几分,小声咕哝:“早知道就不放寒假回来了,大清早六点就把从被窝里拽起来梳双垂髻,连早点都没吃饱。那个陈先生到底长没长三六臂呀,值得爹把昨晚刚装裱好的两本空白影集连夜派送去云顶天宫请他过目……”
孟星晚眼波在两个涉世未的年轻姑娘身上溜了一圈,借着宽袖遮掩,不动声色地把托盘底下早就备好的两封系着红绳的利是封换了上去,嘴角弯起一抹促狭的弧度:“放心吧小清欢,等来了你就知道他有没有三六臂了。”
赔笑迎客,满门五美围坐年夜饭圆桌争抽特权红包!
冷的西北风,枯树梢
用来听昆曲的宽敞抱厦,前两
刚进屋就想解领扣。
眷这会儿全聚在屏风后
脂,生怕炭盆热气熏花了妆容,显出半分比年轻小辈逊色的老态。
叠着,脚尖挑着一只十二厘米的猩红漆皮细高跟鞋一晃一晃。
印子。
了两颗,急忙侧过身避开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