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后院的粽子受了先生的大阳调和,自然是满流香!”
一旁的孟星晚在桌布底下悄悄伸出绣鞋,用力踩了踩旁边乔婉儿的鞋尖,低声取笑:“婉儿妹妹,你怎么一菜都不动呀?莫不是肚子里那颗蜜桃大香丸还没化净,现在肚皮还饱着呢?”
乔婉儿被这一踩,身下猛地一阵剧烈收缩,险些当场防溢出水来。她眼泪汪汪地夹了一箸清蒸白鱼塞进嘴里,嘴唇发颤地呜咽:“星晚姐……求你快别说了……婉儿的裙子……裙子快兜不住了呜呜……”
一席端午雄黄酒家宴,在暗流涌动的荒唐与紧绷中吃到了月上中天。
正当宴席将撤、仆役们端上解腻的普洱浓茶时,正厅大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孟府的老管家手捧一只绑着金丝红绳的紫檀长木匣,满大汗地小跑穿过中庭,跨过门槛扑通跪倒在正厅中央,高高举起木匣:
“启禀家主、陈先生!江南八百里加急刚到二门!是江南藏书名门姜氏宗族的贴身专使,换了三匹快马,特意赶在端午子夜前给陈先生呈送这道泥金开蒙大帖!”
孟怀瑾面色一肃,急忙起身接过木匣,亲自用指甲挑开金丝绳,揭开匣盖,恭恭敬敬奉到了陈宇面前。
木匣里铺着一层雪白的杭绸,绸子上静静躺着一封沉甸甸的泥金大红拜帖,帖角压着一柄致小巧的纯金龙纹小剪刀,底下还附着一卷姑苏姜氏藏书楼的宋版孤本礼单。
陈宇挑眉,翻开泥金拜帖扫了一眼,内页用极工整苍劲的瘦金体写着一行小字:
江南姜氏嫡雪吟,开春年满二十,谨定于明岁二月初二龙抬吉,于姑苏姜氏大宗祠行周礼三加及笄大礼。恐正宾佳期难求,特提前半载呈奉金剪预约,伏惟陈先生届时南下执剪采毫,开光赐印。
“姜雪吟……”陈宇指尖在瘦金体落款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北大古典文献系的大三才,沈清辞那位在未名湖畔向来目下无尘的同门小师妹?”
“正是这位姜大才!”孟怀瑾凑上前,压低声音笑道,“听说这位姑娘在京城求学三年,连各大世家公子的帖子看都不看一眼,整只在故纸堆里钻研三礼古制,比当初的沈小姐还要古板三分。姜老太爷生怕开春二月二的吉时被江浙别家门阀抢了先,这才大老远赶在端午夜先把金剪子和两万卷善本礼单送来占个筹!”
陈宇合上泥金大帖,随手将那柄纯金小剪刀在指尖转了个利落的刀花,目光扫向席间依旧死死夹着双腿、小腹微隆的四位孟府眷,淡淡笑道:
“提前半年下帖占档期……行,把这把金剪子收进内库。等过了年二月二龙抬,我去姑苏会一会这位读《礼记》的小才。”
窗外夏夜长风骤起,池塘里万朵荷花在月色下翻涌起伏,荷香满院,端午盛宴在夜风中悄然落下了帷幕。
流香!”
净,现在肚皮还饱着呢?”
防溢出水来。她眼泪汪汪地夹了一箸清蒸白鱼塞进嘴里,嘴唇发颤地呜咽:“星晚姐……求你快别说了……婉儿的裙子……裙子快兜不住了呜呜……”
大汗地小跑穿过中庭,跨过门槛扑通跪倒在正厅中央,高高举起木匣:
致小巧的纯金龙纹小剪刀,底下还附着一卷姑苏姜氏藏书楼的宋版孤本礼单。
雪吟,开春年满二十,谨定于明岁二月初二龙抬
,于姑苏姜氏大宗祠行周礼三加及笄大礼。恐正宾佳期难求,特提前半载呈奉金剪预约,伏惟陈先生届时南下执剪采毫,开光赐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