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不在。”林萧撸起袖子，投了三个币，纵摇杆的时候眉皱得死紧，舌不自觉地伸出来咬在嘴角——这是他专注时的习惯动作，苏筱渝从小看到大，每次看到都想笑。

第一次抓空了，第二次抓起来了但兔子在边沿弹了一下又掉了回去，苏筱渝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第三次，林萧吸一气，把摇杆往左边多推了半格，按下按钮，机械爪晃晃悠悠地降下去，抓住了兔子的肚子，升起来，平移，松开——兔子掉进了。

苏筱渝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分贝高到旁边跳舞机上的小哥都回看了一眼。她从取物捞出那只兔子，抱在怀里，脸埋在兔子软绵绵的肚子上蹭了好几下，然后抬起看着林萧，眼睛弯得像两道月牙，笑容灿烂得让整个电玩城的光都黯然失色。

“林萧你太厉害了！”

林萧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团从昨晚开始就堵在胸的棉花，好像被轻轻抽走了一层。他揉了揉鼻子，把剩下的币塞进袋，故作淡定地说：“基基，勿6。”但耳朵尖又红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在投篮机前比赛——苏筱渝连投五个一个没进，林萧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被她追着用兔子玩偶打了好几圈。他们在赛车模拟器上飙车，苏筱渝把油门踩到底结果全程都在撞护栏，林萧则在旁边疯狂漂移过弯，最后被苏筱渝以“你就不能让让我”为由剥夺了方向盘。他们还打了击游戏，苏筱渝端着塑料枪的样子认真极了，抿着嘴唇眯着一只眼睛，命中率高得出奇，林萧在旁边看得目瞪呆：“你什么时候练的？”“不告诉你。”苏筱渝吹了一下枪并不存在的硝烟，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

从电玩城出来的时候两个都出了一身薄汗，苏筱渝抱着她的兔子玩偶不撒手，林萧的卫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道被游戏机按钮硌出的红印。他们找了家商场地下一层的家常菜馆，点了三菜一汤——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锅花菜和一盆番茄蛋花汤。菜上得很快，热腾腾的蒸汽在两之间升起来，模糊了彼此的廓。

“你多吃点，”苏筱渝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林萧碗里，语气和动作都自然得像呼吸，“这几天你都没好好吃饭，脸都瘦了。”

林萧愣了一下。他低看着碗里那块挂着橙红色酱汁的里脊，酸甜的香气钻进鼻腔，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他把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也给苏筱渝夹了一块：“你也多吃点。你太瘦了，每次体育课跑八百米你都跑倒数。”

“那是我不跑步！跟胖瘦没关系！”苏筱渝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把吃了。

吃完饭离电影开场还有半个多小时，两个在商场里闲逛。路过一家品店的时候，林萧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落在橱窗里一排银饰上。那些戒指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合金材质，镶着各种颜色的小水晶，款式简单但还挺好看。苏筱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赶紧拉他的袖子：“别看啦，快走快走。”

“等一下。”林萧拉着她进了店，站在那排戒指前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指着一个镶着红色水晶的小戒指对店员说，“麻烦拿这个给我看一下。”苏筱渝在旁边拽他的衣角，小声说“别花钱”，但他没理她。他拿起那枚戒指，托起苏筱渝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中指上。

戒圈有点松，他找店员换了个小一号的，再次给她戴上。这一次刚好合适，银色的戒圈卡在她细白的手指上，那颗红色的水晶在店里的暖光灯下折出一小簇温柔的光，像一颗被凝固在指尖的迷你晚霞。苏筱渝低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睫毛颤了好几下，脸颊上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我们还在上学呢，”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着戒指的边缘，指腹一遍一遍地沿着戒圈打转，“学校里也不允许戴戒指啊。”

“没事，在学校外戴就行了。”林萧付了钱，几十块钱的小东西，店员用一个小绒布袋装好，他接过来塞进袋，动作自然得像是买了瓶水，“而且等你以后当了我老婆，不就刚好能戴了嘛。”

“谁要当你老婆了！”苏筱渝红着脸锤了他一拳，那一拳看起来力道十足，落在他胳膊上的时候却轻得像棉花糖掉进羽绒被里。但林萧看到了她低下时嘴角那个偷偷弯起来的弧度，和她把左手小心地藏到身侧、用右手指尖轻轻转着戒圈的小动作。她的戒指在指根上转了半圈又转了回来，水晶在灯下闪了一下，像是在对她眨眼睛。

电影是一部片，男主角在黎街相遇，经历误会、争吵、和解，最后在埃菲尔铁塔下拥吻。苏筱渝看得全神贯注，兔子玩偶放在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偶尔眼角泛一点泪光。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林萧对片本来没什么兴趣，但苏筱渝看得很投，他就觉得很值回票价。

电影放到一半，银幕上的男主角在塞纳河边散步，男主角脱下外套披在主角肩上，主角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全场有几对侣发出了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