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弧度。“我回去了。”

凤姐起身送到了门。

邢夫的背影消失在了穿堂的尽，修长笔直的身姿在五月灼热的阳光下拉出了一道窄窄的影，走路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些，紧实的在绫裙下一弹一弹地带着走去的节奏。

凤姐靠在门框上，微微眯着眼看着那道背影走远了。

丹凤眼中的神色极为复杂。

凤姐当然知道让邢夫亲自去忠顺王府是什么意思。

凤姐也知道赵承渊是什么样的。

上次在花厅里那个男看自己的目光、掠过锁骨的手指、嘴角那三分似笑非笑的笑意，凤姐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一个正经做生意的看合作伙伴的眼神。

那是一狼看猎物的眼神。

让邢夫去面对那样一双眼睛。

凤姐在心里想了想，然后将这个念压了下去。

大局为重。

大房的事若是不压下来，整个贾府都要跟着遭殃。

这笔账，凤姐算得清楚。

至于邢夫去了之后会怎样……那便是邢夫自己的事了。

凤姐转身回了屋里，重新拿起了账本。

丰儿端着新续的茶走了进来。

“，大太太的脸色不大好看呢。”丰儿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嗯。”凤姐翻了一页账，语气淡淡的。

“出了什么事儿呢？”丰儿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不该问的别问。”凤姐也没抬。

丰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五月的慢慢地偏西了。

荣国府大房的小院里，两棵石榴树在夕阳中投下了长长的影子，石榴花红得像是滴血。

邢夫独自坐在自己屋里的窗前，看着那两棵石榴树出神。

隔壁主院方向传来了模模糊糊的动静，似乎是贾赦又把哪个小妾叫进去了。

邢夫转过了，不再听了。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一只褪了色的旧绣枕。

忠顺王府。

世子爷。

那个名字在邢夫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一颗投了死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