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碰，一退。一碰，一退。

不急。不急。

可越不急，他越受不了。

他的手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腰眼里那酸麻一点一点地往上蹿，眼看就要满了。

“看着我。”

他看着她。

她落下去，最后那一下落得，那张小嘴不退了，贴上来，咬住了他的尖，一一地嘬。

他了。

看着她的眼睛的。一一，进她最里，烫得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瞳仁里的红光一晃，晃碎了。

她浑身绷紧了，额死死地抵着他的额，嘴张着，没出声，只有一热气，长长地在他嘴上。

她里抽了好一阵。

抽完了，她软下来，趴在他身上，不动了。两个连在一块儿，他慢慢地软在她里，那东西从两个中间挤出来，热乎乎的，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下淌，湿了一大片床单，一腥甜的味道慢慢地在被窝里散开。

她的汗把他的胸贴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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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她又动了。

她没起身，就那么趴着，一点一点地磨他已经软下去的那根东西。

“它还能不能……”

“能。”

他说的是实话。丹田里那一点气一转，往下一沉，那东西就在她身子里，一点一点地又胀起来了。

她觉出来了，惊得撑起上身看他。

“你……你这是什么做的？”

“铁的，”他说，“结实。”

她愣了一下，噗地笑出来，笑得浑身颤，一笑，里就一绞，他又硬了一截。

她不笑了，咬着嘴唇，重新趴下来，额抵着他的额。

她闭上了眼睛。

“不许闭，”他说，“看着我。”

她又睁开了，眼睛里汪着水。

最后，她到的时候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浑身一阵一阵地打颤，像风里的一片叶子，里死死地绞住了他。他在那一绞里，又了一回，少了，薄了，可还是一一的，热的。

她趴在他身上，好半天喘不匀气。

“四号……”她终于说，嗓子哑得只剩气声，“优。”

她伸长胳膊，把本子够过来，翻开，在四号上画了个叉，又在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写完，她把本子往枕边上一扔，脸埋进他的脖子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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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三〇七里没开灯。

窗帘没拉严，霓虹招牌的红光从那道缝里漏进来，一闪一闪地照在床上。

任娇睡着了。

她侧躺着，脸冲着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胸上，一条腿压在他的腿上。她睡得沉，呼吸慢慢的，长长的，在他的肩膀上，热的。

那个红塑料皮的本子还摊在枕边上，四号旁边那行小字歪歪扭扭的：“作业完成，优。”

陈太忠没睡。

他看着她搭在自己胸上的那只手。

左手。中指上那个铁圈，在一闪一闪的红光里，忽明忽暗。

里那块地方，缩得只剩下掌大了。边上一圈已经开始碎了，碎成一粒一粒的，像晒了的沙子，一碰就掉。

［撑不到后天。］

他把神识收回来，丹田里又空了一角。他吸了一气，把那一阵发虚压下去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左手。

她的手是热的。从前她的手是凉的，一年四季都凉，这两天，热了。

他捏住那个铁圈，一点一点地，往下转。

铁圈卡在她的指节上。她的手指睡得有点肿，那道关节比白天粗了一圈。他不敢使劲，捏着铁圈，转一点，停一下，转一点，停一下，像是在拆一个阵法里最细的那根线。

转到一半，她的手指动了。

他屏住了气。

她没醒。她的手指在睡梦里蜷了一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

攥得紧紧的。

他僵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她攥着他的手指，嘴唇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又往他怀里拱了拱，脸贴在他的胳膊上，接着睡。

他等了很久。

窗外那块霓虹招牌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她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他又捏住那个铁圈，转了最后一点。铁圈过了那道指节，滑下来了，落在他手心里。

轻飘飘的，凉丝丝的。

她的中指上，留下一圈白印子。比旁边的皮肤白，细细的一圈，像是一道勒痕。

他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