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

“我还没完呢！”她又急了，“我数到十，你倒好，你先完了，我这儿还……还湿着呢……”

她的声音一下子低下去，低得发哑。

“太忠，你听着。”

他听见那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是裤袜被往下褪的声音，滋啦一声，细细的，像是撕开了一层薄薄的纸。

然后，大哥大那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变得闷闷的，嗡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我把它夹在腿中间了，”她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远远的，“你听。”

他把听筒紧紧地贴在耳朵上。

他听见了。

湿的。

很近很近，像是就贴在他耳朵边上。咕叽，咕叽，一下一下，是手指在湿透了的缝里进出的声音。那声音黏黏的，滑滑的，每响一下，都带着一点水声，像是有拿手指在一碗刚熬好的米汤里搅。

还有她的喘息，从上远远地传下来，一声比一声急。

他底下那东西，刚软下去一半，又一下子硬起来了。

“听见了。”

“是什么声音？”

“……水。”

“谁的水？”

“你的。”

“太忠……”她喘着叫他，“你那手……又硬了没有？”

“硬了。”

“掏出来。这回……这回不数了，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你跟着我的声音来……”

他又解开了棉裤带子。

那东西刚过一回，还湿着，沾着刚才没擦净的，凉了，黏了，被手一握，滑溜溜的。他跟着大哥大里那一声一声的咕叽，一下一下地捋。她那边快，他就快，她那边慢下来，他也跟着慢下来，慢得能听见自己手心里那点湿乎乎的水声，跟大哥大里那点水声，搅到了一块儿。

屋里的炉子快灭了，冷气一阵一阵地往他腿上扑，可他身上烫得冒汗，汗从额上往下淌，淌进眼睛里，辣辣的。

“太忠……太忠……”

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像是她把大哥大从腿中间拿起来了，又像是没拿，咕叽声和她的喘息声挤在一块儿，挤得他耳朵里嗡嗡的。

“我……我要……”

“嗯。”

“你也……你也一块儿……”

“嗯。”

“张好古——！”

她喊出来了。

那一声喊，是从嗓子底下撕出来的，尖尖的，带着哭腔，在大哥大里炸开，炸得他耳膜一疼。紧跟着，是一连串碎碎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一声，一声，又一声，像是喘不上来，又像是在哭。

换成了一种更细、更密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有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床单上。

他手上一紧。

第二热，没有一回那么冲，可来得更，从小肚子底下一直往上拱，他整个往前一弓，藤椅嘎吱一声响。他另一只手赶紧去摸兜里那团手绢，掏出来，捂上去。那东西在湿透了的手绢里跳了好几下，一下比一下弱，最后几下，只是一抽一抽的，挤出来一点稀稀的、温温的东西。

手绢更湿了，湿得能拧出水来，攥在手里，沉甸甸的，热乎乎的，那腥膻味更浓了，浓得盖住了屋里的煤烟味。

大哥大那，她也在喘，一下一下的，慢慢地，慢下来了。

两个谁都没说话，就隔着几十里的山路，隔着一根电话线，你听着我喘，我听着你喘。

过了好久，那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我把床单弄湿了。”

“嗯。”

“湿了好大一片，凉了……底下凉飕飕的。”

“嗯。”

她又笑了，笑得懒洋洋的，像一只晒饱了太阳的猫。

“腿还在抖呢，”她说，“停不下来，一抽一抽的……大哥大还夹在中间，湿了，全湿了……”

她顿了一下。

“完了，这是晓艳的大哥大。”

陈太忠愣了一下。

“你……你拿手擦擦。”

“拿手擦得净吗？”她的声音里带着笑，又带着点慌，“她要是闻出来……”

“闻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闻不出来？”

“……拿毛巾擦。”

“哼，”她哼了一声，“给晓艳买斤瓜子。”

“啥？”

“你回城了，给晓艳买斤瓜子，赔她的大哥大，”她说得理直气壮，“五香的，要大粒的，别买那种瘪的。”

“……好。”

“还有，”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回城那天，你先给我打电话。”

“嗯。”

“先给我打。不许先回家，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