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一片林子，啥都看不见。

“你咋知道？”

“看见了。”

她瞪了他一眼。

又不问了。

她拉起了他的手，跨过了那一圈冬青，踩进了那片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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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了她的鞋面。

软的，厚的，踩下去，往下一陷，又往上一托，她的脚底板，痒痒的。

那子暖，一下子，就把她裹住了。

从脚底下，往上，裹过了她的小腿，她的膝盖，她的大腿，她的腰，一直裹到了她的脖子。暖烘烘的，软乎乎的，像是一脚，踩进了一盆刚兑好的洗澡水里。

她站在那片坪的正中间，仰起来，看着月亮。

月亮，亮亮的，白白的，挂在顶上。

四周，静悄悄的。

只有风，从那一圈冬青外，呼呼地刮过去，刮得那片光秃秃的林子，哗啦哗啦地响。可那风，刮不进来。刮到了冬青这儿，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就拐了弯，绕过去了。

她回过来，往西边看。

西边，隔着那排冬青，隔着一条马路，是一栋高高的楼。

楼身上，一格一格的窗户，有的亮着，有的黑着。亮着的那些，黄黄的，暖暖的，一格，一格，像一块一块的小方糖，嵌在那一大块黑乎乎的楼身上。

她看着那些窗户。

脸，有点热了。

她转过身来，冲着他，伸出了手。

“把你那件夹克，脱下来。”

他把夹克，脱了下来，递给了她。

她接过来，抖开了，往地上一铺。

铺得平平整整的，里子朝上，那件夹克的里子，是一层灰色的绒布，被他的身子焐了一路，还热乎乎的。

她跪在了那件夹克的边上，拍了拍。

“躺下。”

他看着她。

“躺下呀。”

他躺下了。

躺在那件夹克上，脑袋，枕在那一溜假毛领子上，两条腿，伸在夹克外，伸在那片新里。

月亮，照在他的脸上。

她跪在他的身边，低，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她伸出手，在他身边的地上，揪了一根。

细细的，长长的，的，尖上，还挂着一颗露珠子。

她捏着那根，俯下身子，拿那个尖，碰了碰他的下。

他的下，一缩。

她又碰了一下。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拿那个尖，从他的下，往下，划。

慢慢的。

划过他的喉结。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滚得那根尖，在上，颤了一颤。

她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解开了他毛衣底下那件衬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又一颗，把衬衣，往两边，扒开了。

扒开了，又把他里那件秋衣，往上，撩了上去，一直撩到了他的胸上。

他的胸，露出来了。

月亮底下，白白的。

她低，看了一眼。

那一团红，还在。

昨天晚上，她写的那三个字，被汗泡着，被她的身子蹭着，洇成了一大片，红红的，糊糊的，到了今天晚上，淡了一点，可还在，像一块淡淡的、红红的胎记，趴在他的心上。

她看着那一团红，抿着嘴，笑了。

她拿那根尖，在那一团红上，画了一个圈。

画完了，又往下，接着划。

划过他的胸中间，那一道浅浅的沟。

划过他的肚子。

他的肚子，一下子，绷紧了，绷出了一块一块的，硬硬的，尖划过去，那一块一块的，就跟着一跳一跳的。

她划到了他的肚脐眼儿。

在那个小小的、圆圆的肚脐眼儿上，转了一圈。

他倒抽了一气。

“痒……”

“不许动。”

她停了一下。

停在那儿，拿尖，抵着他的肚脐眼儿，不动。

等他喘匀了一气。

又接着，往下。

往下，就是他的皮带扣了。

她把那根，叼在了嘴里，两只手，解开了他的皮带扣，解开了他的裤扣，拉开了他的拉链，把他的裤子，连着里的秋裤、平角裤，一块儿，往下，褪到了他的大腿上。

他那根东西，一下子，弹了出来。

早就硬了。

直直地，翘着，在月亮底下，又粗又长，那个，胀得紫红紫红的，亮亮的，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