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只拿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那敲门声她听了好几个月了。

她走过去拉开了门。

他站在门，穿着一件白衬衣，净净的，那发也是新洗过的，还有一点。

她手里还拿着那把长柄勺，那勺子尖上滴着一滴汤。

她看着他。

“歌城，”她说，“好玩不？”

“……吵。”

“那个杨倩倩，”她说，“唱得好？”

“好，”他说，“懂音响，挑了一大堆毛病。”

“哦。”

她应了一声。她转过身往那电炉子跟前走回去，拿勺子在锅里又搅了一下。

“排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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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就对着那一只铝锅吃饭。

那铝锅坐在写字台上，垫着一块旧毛巾。写字台上那一摞一摞的作业本被她挪到了床上。

她拿两只搪瓷碗一盛了一大碗。

她先把勺子在锅里捞了半天，捞出来一块最大的，带着一大块、一截软骨的排骨，往他碗里一搁。又捞了一块，搁在了自个儿碗里。

她不说话。她就啃。

她啃排骨啃得香。两只手抓着那块排骨的两凑到嘴边，牙一咬，一扯，那块炖得稀烂的就从骨上脱了下来，滑进了她的嘴里。她嚼着，腮帮子鼓鼓的，嘴角上糊了一圈油，亮亮的。

啃完了她又去嘬那截骨，嘬那骨缝里的那点髓，嘬得啧啧地响。

嘬完了，她把骨往桌上一搁，低下把那两只油乎乎的手一根一根地舔。

先舔大拇指。再舔食指。

那舌的，从指根往上，一卷，把那指上的油卷进了嘴里。

他手里那双筷子停了。

她看见了。她眼角的余光瞟着他那双停在半空中的筷子，瞟着他那双直勾勾地盯着她手指的眼睛。

她没抬。

她把那根食指从嘴里抽了出来，慢慢地，又塞了回去。

这一回她舔得慢。舌尖贴着那指根，那指缝里有一点还没舔净的油，咸咸的，带着一点胡椒的辣。她舌尖在那指缝里一勾，勾净了，又贴着那指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舔。

啵。

她把那根手指从嘴里拔了出来。那指上亮晶晶的，一层水。

她这才抬起眼睛来看着他。

他那喉结一上，一下。那张脸有点红。

她心里一下子就笑了。

［就这点出息。］

她把另一只手，那只还没舔的、油乎乎的手往他跟前一伸，伸到了他的嘴边。那手指上糊着一层黄澄澄的油，还挂着一点点排骨上掉下来的丝，那子香浓浓的，扑在他的鼻子底下。

“替我，”她说，“舔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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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那只手，把筷子搁下了。

他张开嘴含住了她的食指。

他那嘴里热。比她自个儿的嘴还热，那根手指一伸进去就像是伸进了一锅温水里。他那舌厚，宽，糙糙的，一下子裹了上来，裹着她那根手指从指根往指尖一捋。

那油，那丝，那胡椒的辣，一下子就被他捋了个净净。

她那根手指在他舌上勾了一下，指尖勾着他的舌尖往上一挑。

他浑身一僵。

她看着他那一僵，心里又是一笑。她把那根食指抽了出来，又把中指塞了进去。

他含着，舔着。那舌在她那两根手指中间那道缝里一下一下地钻，她手心里一阵一阵地痒，那痒顺着她的胳膊往上爬，爬到了她的胳肢窝底下，爬到了她的胸上。

她那件旧白背心底下那两颗一下子就硬了，硬硬地顶着那薄薄的布料，顶出来两个小小的尖儿。

她另一只手没闲着。

她那只手在桌子底下摸了过去，摸到了他的腰上，摸到了他的皮带扣，手指一拨。

咔哒。

那皮带扣开了。

“别停，”她说，“还没舔净呢。”

他又舔。

她那只手在桌子底下又摸到了他裤子的扣子，一拨，开了；又摸到了那拉链捏住了往下一拉。

嗞啦，

那声音在那间十来平米的小屋子里响得清清楚楚的。楼道里那个炒菜的又刺啦了一声。

她那只手伸了进去。隔着一层薄薄的裤衩，她手心一下子就贴上了他。

那东西早就硬了。硬邦邦的，热乎乎的，隔着那层布顶在她的手心里，一跳，一跳的，烫得她手心里一下子出了汗。

她握住了，轻轻地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