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还软着，搭在他的腰上。两只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整个跟一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的身上。

他抱着她，三步，走到了那床跟前。

他那一根从她里滑了出来，啵的一声。那子里紧跟着就淌出来一大，顺着她的，滴答，滴答，滴在了那床沿上。

他把她放在了那床上。

床单是蓝格子的，也，凉凉的。一贴上她那后背，她又“咝”了一声。

他压了下去。

面对着面。

他两只手往下摸，摸到了她那两只手，一只，一只，手指进了她那手指缝里，扣住了。

十个手指扣在了一块儿。

他扣着她那两只手往上一抬，按在了那枕的两边。

她那两只手被他扣着，按着。手心贴着他的手心，手心里汗津津的，热乎乎的。

她看着他。

蜡烛的光从那桌子上斜斜地照过来，照在她的脸上。那光已经暗了，黄里透红，一抖，一抖。

那烛火在她眼睛里跳。

他往下一沉，那个抵在了那子上。那子刚才被他灌了，还没合拢，还湿着，还热着，一抵，就开了。

他慢慢进去了。

慢。

慢得出奇。

一寸，一寸。

那里刚才抽过了一回，那还软着，还麻着，还一跳，一跳的。他那一根一寸一寸地往里挤，那一寸一寸的就一寸一寸地被他挤开，又一寸一寸地裹上来，裹着他，一下，一下，轻轻地嘬。

到了底。

那个顶在她最里那块软软的上，轻轻地抵着。

他停了一下。

退得也慢。

一寸，一寸，一直退到了只剩一个。那子箍着那个，一缩，一缩，跟舍不得似的。

又慢慢进去。

一整根儿全进去，全出来。

全进去，全出来。

那蓝格子床单乎乎的，贴着她那后背，被她后背上的汗焐着，一点一点地热了。

那铁床没响。

他动得太慢了，那床板连吱呀都没来得及吱呀。

屋里就剩下了那雨声，沙沙沙的，小了，细了；那两个的喘气声，一，一浅；还有两个连着的地方，那一下一下，湿湿的，轻轻的，咕叽声。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也看着他。

她那睫毛湿湿的，一根一根的，粘在一块儿。睫毛底下，那烛火在她眼睛里跳着。他一进去，那两小点火就一颤；他一出来，那两小点火又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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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娇躺在那乎乎的床单上，两只手被他扣着，按在那枕边上。

他压在她身上，胸贴着胸。那分量沉沉的，热热的，压得她那两只子扁扁的。那汗从他的胸上渗过来，渗到她的胸上。

他在她里，一下，一下。

慢。

她从来没见他这么慢过。

他回回都是急的，狠的，跟饿了三天似的，撞得那铁床咣咣的，撞得她那脑袋磕那床。

这一回他慢得跟那雨似的。

一下，进来，进得那么慢。她能觉出来他那一根上那一根一根的青筋，那一道一道的棱子，一点一点地碾过她里那一圈一圈的。一下，出去，出得那么慢。她能觉出来她里那一圈一圈的一点一点地拽着他，不让走。

他那眼睛看着她。

眼睛里有个什么东西，她说不上来。

他今天……不一样。

慢得像是……

怕弄丢什么。

她看着他那眼睛。

她那两只被扣着的手，手指一下子攥紧了，攥着他的手指，攥得死死的，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背里。

他那手指也跟着一紧。

两个的手扣着，攥着，按在那枕上。手心里的汗糊在一块儿，分不清是谁的。

她把那两条腿抬了起来，慢慢盘在了他的腰上。

那腰汗津津的，滑溜溜的。腰上的跟着他那一下一下的劲儿，一鼓，一松，一鼓，一松，在她小腿肚子底下动着。

她那脚后跟搭在他那上。硬硬的，凉凉的。他一往里送，那就绷得硬邦邦的，顶着她的脚后跟；他一往外退，那就一松。

她就拿那脚后跟随着他，他往里送，她就往里扣一下。

他那眼睛里那个东西，一下子软了一点。

他低下来亲她。

嘴唇贴着嘴唇，也慢。一下，一下，轻轻地嘬她的下嘴唇，嘬她的上嘴唇。舌伸进来，在她嘴里慢慢地搅。那嘴里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