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抵着她，腰一抽一抽的，每抽一回，就出一。两，三，四，五，六，得他眼前发黑，得他腿肚子直转筋，得他整个都在抖。

每一，她就跟着抖一回。

里那团软，让他一一地烫着，一张一合地嘬着他的，嘬得他又往外挤出来一。

她两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盘上了他的腰，盘得死紧，脚后跟扣在他上，扣着，不让他往外退。

灌满了，从两个连着的地方往外挤，挤出来，白白的，稠稠的，混着她的血，混着她的，顺着她的沟往下淌，淌到了白床单上。

他完了，趴在她身上，喘。

她也喘，抱着他的脖子，盘着他的腰，身子还在抖，一阵一阵地，从里往外抖。

两个的汗，粘在一块儿，分不清是谁的。

楼下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不叫了。

“别动。”她闭着眼睛说，嗓子哑得厉害，“就这么待会儿。”

“压着你了。”

“压着就压着。”

他就不动了，胳膊肘撑着床，把身子的分量卸掉一半，低看她。她的发全汗湿了，贴在脑门上，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嘴唇让她自己咬了一个小子，渗着血珠子。

他凑过去，舔了舔那颗血珠子，甜的，咸的。

她没睁眼，嘴唇往上翘了翘，又赶紧抿住了。

过了好一阵，陈太忠才从她身子里退出来。

退的时候，她“嘶”了一声，眉又拧起来。他的茎软了一半，滑出来，带出来一热乎乎的东西，顺着她腿根往下淌。

他翻身躺到她旁边，侧着身子，面朝着她。

床是一米八的，可她睡惯了靠墙那一半，他也就挤在那一半里，两个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另一半空着，谁也没想起来往那边挪。

吴言平躺着，望着天花板，胸还在一起一伏。

“还疼吗？”他问。

“……你问了几回了？”

“刚才那是做的时候问，现在是做完了问，不一样。”

“油嘴滑舌。”她说，“……木。底下木了，没知觉。”

他伸手，手掌搭在她小肚子上，掌心热乎乎地捂着，偷偷往掌心里渡了点暖意，不多，就那么一小缕，他这会儿也没多少家底了。

过了片刻，她小肚子里那子胀，慢慢地散开了，散成一片温吞吞的热。

她侧过脸来看他。

“你这一回，”她说，“倒会问了。”

“哪一回？”

“昨天在海上明月，你可没问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看着天花板上那块让雨水洇黄了的水印子，水印子边上还挂着一小片蜘蛛网。

“问你什么？”

陈太忠让她噎了噎。

好家伙，这是秋后算账来了。昨儿个那是他张嘴要房子，还顺嘴说了几句没轻没重的话，她甩手就走了，这事儿看样子她得记一辈子。

“那回我是混蛋。”他老老实实地说，“我那会儿想的是，反正我对你好，你心里也明白，那就直说呗，绕弯子累得慌。没想过你当着那么多的面，脸往哪儿搁。”

吴言没接这个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你也知道我脸往哪儿搁。”

“现在也是。”

“现在也是。”他认了，“现在是会问的混蛋。”

吴言“哼”了一声，扭过去，不看他了。

可她的手，从被单底下伸过来，摸着了他的胳膊，抓住了，往她自己那边拽。

拽得不重，可拽着不松。

陈太忠让她拽着，往她那边挪了挪，整个贴了上去。

一贴上去，她身上那汗味儿混着皂角味儿就冲进他鼻子里，她后背凉，他胸热，凉的热的贴在一块儿，他底下那东西，又醒了。

软了一半的茎，贴着她的大腿外侧，烫着，一跳一跳地，又硬起来了，硬得跟根铁棍一样，顶在她腿上。

吴言浑身一僵，转过来瞪他。

“你……你怎么又……”

“它不归我管，”他说，“它比我脸皮厚，也比我不懂事。你要是疼，就让它这么待着，待一会儿自己就消了。”

吴言没吭声。

她咬着嘴唇看了他一会儿，一句话没说，翻了个身，侧过身子，背冲着他。

陈太忠以为她恼了。

刚要开，就见她背着身子，往后拱了拱，贴到了他小肚子上，贴着他那根硬邦邦的茎。

贴着，不挪开。

“……还木着呢。”她背着他，声音闷闷的，“木着就不疼。”

陈太忠心里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