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说！”

“小说也是历史。”

杨倩倩让他逗得“扑哧”一声笑了，笑完了，又看了他半天。

“你这，不习惯求，是吧？”她说，“这才像我同学。”

陈太忠没接话，夹了一块放她碗里。

杨倩倩低吃，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你不说，我说。找个机会，我得跟爹念叨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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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动的手续，要走好几天。

街道办这，他手上的活儿给了杨新刚，得净净，一个本子，一沓材料，往桌上一放就完事了。

区里那，组织部要开介绍信，事科要转档案，政府办要研究，研究来研究去，说是下礼拜一报到。

中间空出来四天，没管他。

他在街道办那间屋里坐了一上午，把那张《凤凰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看得昏脑涨。

［冷宫还没进，先闲出毛病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

他想起前些子在素波，听吕强闲扯过一嘴，说素波的古玩城里，这两年来了不少云南，摆摊卖缅甸那边过来的石，叫赌石。

一块石，外一层皮，黑不溜秋的，里有没有翡翠，谁也不知道，切开了才算数。

有一刀穷，有一刀富。

吕强说他有个朋友，花两万块买了一块，切开了，里全是白花花的石渣子，气得当场就砸了。

［别看不见，我看得见。］

他第二天一早，坐上了去素波的长途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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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波的古玩城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子，两边全是门脸，卖字画的，卖铜钱的，卖瓷瓶的，还有卖旧家具的，一张老八仙桌摆在门，桌腿上的漆都磨没了，标价三千八。

往里走到，拐个弯，就是卖石的。

一溜十几个摊子，地上铺着麻袋片，麻袋片上堆着石，大的有磨盘那么大，小的跟拳差不多，外一层皮，有黄的，有黑的，有灰褐色的，坑坑洼洼的，沾着泥。

摊主多是云南音，晒得黢黑，戴着帽，蹲在石堆后抽水烟筒，“咕噜咕噜”响。

看石的不少。

有拿着手电筒往石皮上照的，有拿着放大镜趴着看的，还有个胖子，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蹲在一块大石跟前，拿手摸来摸去，摸了半天，又拿舌舔了舔，一边舔一边摇。

陈太忠背着手，从走到尾，又从尾走到。

灵识早放出去了。

一块一块的石，在他灵识里，跟剥了皮的蛋一样，里啥样，一清二楚。

走到第七个摊子跟前，他站住了。

那个摊子不大，摊主是个瘦小的老，蹲在地上，帽压得低低的。

石不多，十几块，七八糟地堆着。

最边上，靠着墙根，扔着一块灰褐色的石，有篮球那么大，皮又粗又糙，上还裂着一道缝，缝里塞着泥。

灵识扫过去，他心里“咚”地跳了一下。

那道缝底下，一大团绿，绿得透亮，水汪汪的，跟一汪春水冻住了一样，占了石的大半。

［就是它了。］

他没看那块，先蹲下来，拿起旁边一块拳大的，翻过来掉过去地看。

“老板，这个多少钱？”

“这么个小玩意儿，三百？”

“小？”老把烟筒一放，“你看这皮，黄沙皮，老场的，赌的就是这个皮。”

“我看不懂皮。”陈太忠笑嘻嘻地说，“我就是一回来，图个新鲜。”

他把那块放下了，又拿起一块，看了看，又放下了。

拿了三四块，都问了价，都嫌贵。

最后，他拿脚尖指了指墙根那块大的：“那块呢？那块大，切开了，总能出点啥吧？”

老瞅了瞅那块，撇了撇嘴：“那块啊，皮子差，又有裂，好几个看过，都不要。你要，八千。”

“八千？”陈太忠一咧嘴，“一块石，八千？我一年工资才几个钱。”

“嫌贵别要。”

“五千。”

“七千五。”

“六千。再多我真没了。”

老看了他半天，大概觉得这个年轻是个愣青，挥了挥手：“拿走拿走。”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一听有买了那块裂皮的大石，都凑过来了。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这小伙子，胆子不小啊。”

“那块我看过，裂都裂到里了，有绿也是碎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