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关在屋子里给我们洗衣服擦鞋，好不好呀？”

到了夜十一点，喧闹的场馆终于彻底冷清下来，楚渊揣着那张皱的八十块钱纸币，失魂落魄地拎着两袋垃圾走向后门的窄巷。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尽安全出的绿光在湿的墙面上投下一块模糊的色块。

夜风一吹，后背被冷汗浸透的汗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凉得直打哆嗦。

走完这一段路就好了，回那个一千二的单间，把墙上的海报全撕了，把唱片机砸了，以后再也不要看任何跟她们有关的东西。

这具烂命不配再去招惹她们。

垃圾桶就摆在巷外的马路牙子边上。

楚渊拎着两个黑色的塑料袋往前走，只要再迈出五步，就能拐上外亮着路灯的主道。

一辆纯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滑过来，连引擎的轰鸣声都听不见，就这么横着堵死了窄巷唯一的出。

强光直过来，视野里瞬间只剩下一片惨白的光斑。

楚渊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眼前，脚步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踢到了巷子里的空酒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车门滑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高跟鞋敲击柏油路面的声音一前一后地响起，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地踩进积水里。

那刚在后台闻过的冰雪冷香与甜腻花蜜味，再次顺着夜风扑面而来，比在休息室里还要浓烈百倍。

得赶紧走。翻墙也好，钻进旁边的死胡同也好，绝对不能留在这儿。

脑子里拼命催促着赶紧跑，两条腿却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直到那两团一白一红的模糊色块近到身前三尺，他才猛地往后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巷子处湿发霉的砖墙上。

退无可退。

陆沉霜没有穿那件被弄脏的白色西装，只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大衣，停在他正前方半步远的地方。

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直接搭上楚渊汗湿的脖颈，顺着喉结缓慢地往下滑，停在锁骨凹陷处按了按。

“跑什么？”陆沉霜的呼吸在他的鼻尖上，声音清冷低沉，“工钱还没结清，谁准你私自下班的。”

旁边的苏清漪笑嘻嘻地凑上来，整个直接贴在了楚渊的右侧手臂上。

她仰起脸，借着车灯透进来的微弱余光打量着楚渊惨白的脸色，伸出两根手指勾住他洗得发白的衬衫领，轻轻往外扯了扯。

“姐姐你看他，躲在墙角抖得好可怜呀，跟没要的流狗一样。”苏清漪歪了歪，温热的嘴唇几乎贴上楚渊的耳垂，声音又轻又软，“大叔，你偷偷买了我们那么多海报贴在屋子里，不就是盼着我们过来找你吗？怎么真见了面，反而夹着尾想逃跑呀？”

屋子里的海报。

她们怎么会知道出租屋里的海报。

心脏骤然缩紧，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楚渊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湿棉花，连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他想抬手推开身前的两，可手腕刚一抬起，就被陆沉霜反手一把扣住，直接按在了身后的砖墙上。

她的手劲大得惊，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明星能有的力气，冰冷的指骨死死箍着他的腕骨，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别怕呀，我们又不会吃。”苏清漪发出一声清脆的轻笑，空着的右手从裙摆袋里摸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丝帕，指尖捏着帕子一角，慢条斯理地在楚渊眼前晃了晃，“外这么冷，那些臭烘烘的垃圾有什么好捡的。乖狗狗就该戴上项圈，跟主回屋里睡软乎乎的大床才对。”

丝帕展开的瞬间，一浓烈到极点的异香猛地散开。

不是普通的香水味，而是带着醉仙梦死丹特有的甜腻药香，直往脑仁处钻。

楚渊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偏躲闪，后脑勺却被陆沉霜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苏清漪踮起脚尖，笑吟吟地将那块柔软的丝帕严严实实地捂在了楚渊的鼻上：“乖，睡一觉就好了。等睡醒了，就再也不用端着这副臭男的架子受罪啦。”

“吸进去。”陆沉霜凑近他的眼帘，看着他剧烈颤抖的眼睫，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肺部因为缺氧而本能地扩张，大片甜腻温热的香气顺着鼻腔汹涌灌。

四肢百骸的力气在短短两息之内被抽得一二净，眼前那两团一白一红的色块迅速旋转、坍塌，连同身下粗糙冰冷的砖墙一起，化作了漫无边际的浓黑。

这一次的黑暗并不漫长。

后颈贴着冰凉柔软的真皮靠背，意识回笼的刹那，窒息感先一步锁紧了喉管。

楚渊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被暖黄阅读灯晕开的昏暗空间。

保姆车后排宽敞得过分，色防窥玻璃彻底隔绝了外界，空气里浓郁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