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色胸罩。

不是花边的，是那种简洁的、微微带一点光泽的缎面材质，罩杯的边缘紧紧贴着，从陈渤的角度能看到右侧房被罩杯托起后挤出来的一小片白的肌肤，皮肤很细，毛孔极小，在光灯下泛着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泽。

两秒。

陈渤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回了唐薇的脸上。

“我特意帮你带的拿铁嘛。”唐薇把手收回来，站直了身体，衬衫领恢复了正常的开合度，刚才的风景消失了。

“你平时喝拿铁的对吧？我记得你之前在茶水间泡咖啡的时候加了好多。”

“嗯，谢了。”

“不客气嘛。”唐薇歪了歪，浅棕色的发梢从肩膀上滑下来，蹭过西装外套的翻领。

“昨天那条微信你是不是没看到？我问你周末出去玩了没。”

“看到了，睡过去了，忘回了。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切，敷衍。”唐薇嘟了一下嘴，但眼睛里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你周末到底嘛去了嘛？朋友圈一条都没发。”

“在家睡觉。”

“一整个周末都在睡觉？”

“嗯，太累了。”

唐薇的目光在陈渤的脸上扫了一圈，像是想从表里读出点什么来，但陈渤的脸上什么都没写，就是一张寡淡的、刚睡醒没多久的脸。

“那你要注意休息嘛，别太拼了。”唐薇又笑了一下，举起自己手里那杯咖啡晃了晃。

“我回去啦，下午那个项目汇总表你记得在四点之前发给我嘛。”

“行。”

唐薇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嗒，黑色包裙裹着的部在行走中左右替微微摆动，裙摆下露出的那截黑色丝袜在过道的光灯下一闪一闪。

陈渤端起拿铁喝了一。

温的，糖加了一点点，甜度刚好。

她记得加不加糖这回事，但还是加了一点糖。

“早。”

“唐薇又给你送咖啡了？这都第几次了？”

“你数着呢？”

“嘿，我可没数，但架不住次次从我眼皮子底下走过去啊。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那个男同事挤了挤眼睛。“家那心思明摆着的嘛，你就装看不见？”

陈渤没接话，低继续翻邮件。

装看不见倒不至于，只是看见了之后的反应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唐薇对自己有意思，但自己还没想好要不要发展，毕竟是同事关系，有点麻烦。

现在是：唐薇对自己有意思，白色胸罩，锁骨下面那片皮肤很白，黑色丝袜穿得很整齐，包裙下面的部廓大概是85到87的围，腰很细，衬衫扎进裙子里之后腰线大概在58到60之间。

脑子里的评估系统已经自动运行了。

十点半。

企划部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

老周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杯子上印着“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是那种学校家长手工课上做的东西，杯壁上有一小块颜料印歪了。

周永昌，四十五岁，中等身材，微微发福但不算胖，发际线往后退了大概两厘米，露出一块油光发亮的额，穿着蓝色的长袖衬衫，扎在西裤里面，皮带扣在肚脐下方一寸的位置，腰带上方的衬衫面料微微鼓起一个弧度。

老周端着杯子走出来，先去茶水间接了热水，然后沿着过道往回走，经过陈渤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

“小陈。”

“周总。”

老周的目光从陈渤的脸上扫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唐薇走回行政部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浮起了一个很微妙的笑。

那种笑不是领导对下属的笑，也不是中年男的和蔼，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某种共鸣的笑，像一个老手看到新手行时的那种会心一笑。

陈渤注意到了那个眼神。

老周把马克杯换了只手，空出来的右手轻轻拍了拍陈渤的桌面，弯下腰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

“年轻，有的事啊，适可而止，月满则亏嘛。”

话说完停顿了一秒，像是在等陈渤的反应。

陈渤没动，眼睛看着老周，表不变。

老周又笑了，这次笑得更了一点，皱纹从眼角扩散到了太阳，然后补了一句：“当然了，也不能一直空着月亮对吧？哈哈哈。”

笑了两声，端着杯子走了，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陈渤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三秒。

这个老东西在说什么？

“月满则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