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蜂蜇了一的那种轻微浮肿。

嘴角的右侧有一小道亮晶晶的痕迹。

刚才擦嘴的时候没有擦净。

唾和前的混合物在了嘴角的皮肤纹理里，在梳妆台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伸手用指腹擦掉了。

下上也有。

两三个小点。

陆建国被打断时没有，那些不是，是从嘴角滴落时甩上去的唾和前的残留斑点。

全部擦掉了。

换衣服。

脱掉白色丝绸衬衫的时候看了一眼胸位置。

第二颗扣子的扣眼裂了一个小子。

几滴渍浸在胸的面料上，形成了不规则的浅黄色印迹。

几滴粘稠体（唾前混合物）滴在了第三颗扣子上方的面料上，半了，有点发硬。

这件衬衫也不能直接扔进脏衣篓。

叠起来塞进了衣柜最里面的格子里。

和上次那件沾了渍的法袍放在了一起。

【衣柜最里面的格子快变成罪证保管箱了。】

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质高领毛衣和一条黑色的家居裤。

洗了手洗了脸。

漱了。

用了漱水。

薄荷味的漱水在腔里翻搅了三十秒。

吐掉。

舌在腔里舔了一圈。

味道淡了。

但没有完全消失。

前和那根东西的气味好像渗进了舌的纹理处和喉咙的黏膜里，漱水能冲掉表面的味道，但冲不掉更层的残留。

下楼。

晚饭。

客厅餐桌。

王淑芬端着菜上桌。

\"来来来，趁热吃，番茄牛腩今天炖了两个小时，牛腩都即化了。\"

陆建国坐在餐桌的主位。

面色如常。

慈祥的、和蔼的、刚看完报纸的老家的面孔。

端着碗慢悠悠地吃着饭。

\"今天新闻说临江高铁东站明年上半年能通车了，到时候去省城就方便了。\"

\"是嘛，那挺好的。\"王淑芬应着。

\"明远，你那个案子怎么样了？上次说有个合同纠纷的......\"

\"还在调解呢，爸，对方当事不太配合。\"

\"慢慢来，急不得。\"

家常的对话。

正常的晚餐。

沈清禾坐在陆明远旁边。

碗里盛了半碗米饭。

夹了一筷子番茄牛腩。

放进嘴里。

番茄的酸甜味和牛腩的香味在舌面上扩散开了。

然后。

另一种味道也冒了上来。

不是从食物里冒出来的。

是从舌的纹理处、从喉咙的黏膜记忆里翻涌上来的。

腥膻的。

咸苦的。

黏稠的。

那根东西在嘴里进出了十几分钟，前在腔里和唾混合了十几分钟，碾过舌面的每一个味蕾碾了十几分钟，那种味道已经不是\"沾在表面\"的层次了，是\"浸黏膜\"的层次。

番茄牛腩的味道和那腥膻味搅在了一起。

每嚼一饭菜，都像在咀嚼那种记忆。

放下了筷子。

端起水杯喝了一大。

白开水冲过腔。

味道淡了一瞬。

然后又浮了上来。

又喝了一。

还在。

第三。

\"你怎么光喝水不吃饭？\"王淑芬看过来了。

\"不太饿，中午吃多了。\"

\"中午吃多了晚上也得吃点，你还在哺期呢，不吃饭哪来的？知行十点还要吃一顿呢。\"

\"嗯，知道了妈。\"

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嚼不太动。

不是菜硬。

是嘴酸。

下颌关节的两侧隐隐作痛，咬合的肌被长时间保持大张的姿势搞得疲惫了，咀嚼几下就泛酸。

\"牙疼？怎么嚼两下就停了？\"陆明远看了一眼。

\"有点上火，牙龈不太舒服。\"

\"回买点牛黄解毒片吃。\"

\"嗯。\"

低继续扒饭。

每吃一。

那个味道都在。

混在番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