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的心跳。

那种空虚又来了。

从下腹的处往上蔓延的、像一个一样的空虚感。

不是感上的空虚，是纯粹的、生理层面的、身体被推到了半途然后被突然抛弃在高处的那种空虚。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从结婚到现在，每一次，都是这样。

被打开，被点燃，然后在火焰刚刚要烧到最旺的时候被突然掐灭。

然后在黑暗里抱着那团没有烧完的余烬慢慢等它自己凉下去。

以前只是不满足。

现在多了一层东西。

因为她知道了被彻底燃烧到灰烬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那个男的粗黑在她体内每一次顶都能准地碾过最敏感的那个点，每一次抽都能持续二十分钟三十分钟甚至更久，每一次高都能把她从皮到脚趾的每一根神经都搅成一团然后像烟花一样在身体里炸开。

那种被到双腿发软、被到嗓子哑掉、被到整个瘫在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彻底的满足感，陆明远从来没有给过她。

从来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沈清禾在心里把这些念狠狠地掐断了。

不能想。

现在不能想这些。

陆明远从妻子的后背上直起了身体，已经完全软下来的茎从滑了出来，带出了一小混合着和水的浊落进了水里。

两个在浴缸里调整了姿势，沈清禾重新靠回了丈夫的怀里，背贴着胸膛，面对着浴缸的前壁。

水面已经降了不少，大量的水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中溅到了地板上，现在浴缸里的水位只到腰部以下，两只f杯巨完全露在水面之上，在浴室的灯光下圆润饱满，上还挂着几滴没来得及滴落的水。

安静了一会儿。

排风扇嗡嗡地转着。

某处管道里的水流声隐约可闻。

陆明远从后面搂着妻子的腰，下搁在她的右肩上。

“老婆。”

“嗯。”

“你知道我有多你吗？”

沈清禾的睫毛动了一下。

微微偏向右侧，后脑勺蹭了一下丈夫的下。

“我知道。”

浴室里又安静了。

然后陆明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轻，轻到像是嘴唇贴着耳朵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之间才能听到的秘密。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你。”

停了一下。

“记住这句话。”

沈清禾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是大幅度的僵硬，而是后背贴着丈夫胸膛的那片皮肤接触面上突然多了一层极薄的紧张感，像原本柔软放松的肌纤维在某个瞬间被全部轻微地绷直了然后又在零点几秒之内恢复了原来的松弛状态。

这个变化发生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

但陆明远的胸膛贴着那片皮肤感受到了。

沈清禾闭上了眼睛。

“好，我记住了。”

三个字加四个字。

说得很平静。

但闭着的眼睛下面那双凤眼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快速地转了一圈，像在重新审视一句证证词里隐藏的真实含义。

【不管发生什么。】

【什么叫不管发生什么。】

【他知道了什么。】

浴缸里的水继续凉下去。

两个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靠了大概五六分钟。

“水凉了，起来吧。”

沈清禾先站起来。

赤的身体从浴缸里升起来的动作让水从皮肤表面大片地滑落，从肩膀到房到腰腹到部到大腿，水流沿着身体的曲线一路往下汇集到脚踝处然后落回了浴缸里。

她转身背对着浴缸，面向挂毛巾的架子伸手去拿浴巾。

白色的浴巾在她手里展开。

在她抬起双臂把浴巾披到自己肩上的那个瞬间，整个后背在浴室的灯光下完整地展露了出来。

肩胛骨，脊柱的沟壑，腰窝的两个浅浅的凹陷，部上方的骶骨平面。

白皙的、光洁的、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的后背。

除了左肩胛骨下方偏内侧那个位置。

那个不到一厘米的、几乎快要消失的、如果不是刚才泡热水澡让毛细血管扩张了的话可能已经完全看不见的淡色印记。

陆明远坐在浴缸里。

水面在他的腰部以下。

双手搭在浴缸的两侧边缘。

目光落在了妻子后背上的那个印记上。

看了两秒钟。

没有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