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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没有开，灰白色的圆形灯罩在自然光里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白色。

卧室很安静。

洗衣房里隐约传来洗衣机运转的声音。“嗡嗡嗡”地低鸣着，是烘模式启动以后的滚筒转动声。

“不管明远怎么处理。”

沈清禾的声音很平静，和刚才床上那些碎裂的呻吟完全不是同一个的声线，回到了法庭上那种清晰沉稳的音调。

“我不会说是你强迫的。”

陆建国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沈清禾的侧脸在灰色光线中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抿着，凤眼平视着天花板，表没有任何波动，不是冷漠也不是平静，更接近于一种做出了重大决定以后的、某种尘埃落定的平坦。

陆建国看了她大概三秒钟。

没有笑。

这是极其罕见的一个瞬间，从出狱到现在将近半年的时间里，陆建国面对沈清禾的时候几乎永远带着某种笑容，或者是长辈式的和蔼微笑，或者是调时的玩味坏笑，或者是征服以后的得意冷笑，或者是布局成功时的满意浅笑。

现在全都没有。

脸上的表是认真的，眼神是认真的，嘴角的弧度是完全水平的。

认真地点了一下。

动作幅度很小，但很确定。

洗衣房里洗衣机的声音还在低沉地“嗡嗡”响着。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乌云在很高的地方缓慢地移动，预报里说的下一场雨还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