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救回了妈妈，她也不会感到幸福的。”顾西恩对着崔世理安抚地笑，淡淡的语气像在提起别的家事。

“在这样美丽的夜晚谈论悲伤的话题，sean会觉得我不合时宜吗？”

“不会，姨妈是担忧我会对婚姻产生恐惧吧。但我不是顾怀远，我未来的伴侣也不是妈妈。”

“请不要恨她。她没有选择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固执地和还是小职员的顾怀远结婚，是因为在她的生理念里，有些东西是金钱无法堆砌的。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婚姻的试验失败了，很惨烈。但姨妈希望你得到幸福。”

“我知道。”

顾西恩送崔世理到家后又返回了公司。

独自工作到十二点，落地窗外cbd大楼的灯光只剩下零星的几个。

他捏了捏眉心，身体随转椅轻轻摇晃。

然后重新转回书桌边，切出看k线图的半块屏幕，打开聊天框。

sean：“上周比赛怎么样？”

过了半分钟。

小城：“不算很坏。”

他大概能想象出说这句话的语气。对面是在点明结果之前要加一堆形容词的类型。

sean：“‘不算很坏’是指差一点就能站上领奖台吗？”

小城：“嗯？您怎么知道？”

sean：“有现场转播。”

小城：“啊，那问比赛况是作为某种诚实度测试吗？”

就这么有来有回地开了几句玩笑，但总要说一些认真的话题吧。

sean：“不是啊，只是在问小城的心。”

自认为是不露痕迹地在关心对方。

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徐宝城是那种虽然袒露心事时非常害羞，但会直视对方眼睛的孩子。

于是决定追问。

sean：“可以视频通话吗？”

同时也是无法拒绝别的格。

小城：“好的。”

电脑屏幕上出现徐宝城的脸。

应该是在公寓，背景里的墙上挂着一个小型灭火装置，旁边是一张历海报，似乎被彩色的马克笔圈圈画画了很多痕迹。

靠近门的地方有一面宜家全身镜，透过镜面可以看到徐宝城是坐在餐桌后，对面的玻璃瓶里着百合，不过从电脑镜的角度看不见罢了。

“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

“……什么样的表？”

“就是‘明天过十八岁生，但今天陪伴我长大的小狗死了’的表。”

对方放空了片刻，可能在思考这个复杂的表应该是什么样。

现在看起来好一点了。顾西恩接着问道：“今天小城做了什么事？”

“嗯，首先是吃了学校餐厅很贵又很难吃的早餐，然后就去图书馆学习，大概待到下午两点去考试。考试结束和认识的同学聊天，再和姗姗姐去超市买东西。最后回家。”

顾西恩认真听完，评价道：“小城像计算机的中央处理器，读取指令后会立马勤勤恳恳地执行。”

“诶？这是夸奖吗？”

“但缺陷是无法领会指令的真正意图啊。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其实本意是想问小城今天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像徐宝城从不逃避的眼睛，顾西恩在她面前展露温柔的一面时也很坦然，“虽然有些唐突，但因为小城对自己遭遇不好的事总有种饰太平的心态，想想还是直接问出来了。”

对方眨眼睛的时候，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圈颤抖的影。

“遭遇了一些指责。严重程度……说实话不太记得了。但是因为事来得太突然，完全没做好应对的准备，所以短时间内冲击有点大……”

“很意识流的解释啊……简而言之就是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被妈妈骂了吗？”

“啊……顾先生您有时候真的像鬼一样呢……”

“听起来不像好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