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又看了看青杏：“你一个丫鬟，会的还挺多。认字吗？”

“不认得。就会写自己的名儿。”

“赶明儿我教你。”

青杏低把竹篮里的叶子理了理：“婢偷偷学，不让知道。”

“小姐！”

青杏吓了一跳，“这东西不能随便吃！”

“你不早说！”

锦屏也慌了，赶紧吐出来，拿帕子擦了嘴，瞪着青杏，“你成心的吧？”

青杏又好笑又无奈：“婢说的是敷伤，也没让您吃呀……还说了不能多吃呢。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锦屏拿帕子捂着脸，闷闷地笑了两声，笑完又板起脸来：“回去不许跟说我吃了蛇莓。”

“婢不说。”

“你发誓。”

“婢发誓。说了就让婢明天吃一整碗蛇莓。”

锦屏满意了，把帕子收起来，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风把榆叶梅吹落了几片，落在石桌上，也落在锦屏的裙子上。

“我娘走得早。”她忽然说。

青杏没接话，把那株蛇莓的根在手里捻着。

“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院里有个老嬷嬷说我娘手巧，绣的东西比针线房还好。”

锦屏顿了顿，“我屋里有块帕子，就是她绣的。”

“边上那枝青杏花？”青杏问。

锦屏转过看她：“你怎么知道。”

锦屏看了她一会儿，又把转回去：“……我忘了。”

“婢留着呢。”

“留着什么，脏了。”

“洗过了。洗了三遍，花还是清楚的。”

锦屏没说话，手指又在石桌上敲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道：“后来我继母进门，面上很好。见就夸我，说我子烈，是好事，说这样的姑娘嫁过去不会受欺负。”

“背地里呢？”

“背地里她什么都不用做。”

锦屏扯了扯袖子，“她给我送汤，送补药，送一箱一箱的衣料，全院子的都看得见。我爹只听她一句屏儿还小。”

“汤呢？”

“自然是倒了。”

“小姐。”

过了一会儿，青杏低声问，“大婚……是跟太子？”

锦屏的手在裙子上一按：“你听谁说的。”

“外都这么传。”

“外的还说我骄纵成，嫁不出去。”

锦屏扯了一根，掐成两截，“传得准吗？”

“不准。”

青杏说，“小姐是骄纵，可嫁得出去。”

锦屏把手里那半截扔到她脸上，没真使劲。

青杏偏躲了一下，笑了笑。

“我爹只关心锦家的脸面。”

锦屏又说，“我嫁得好，锦家的脸面就好。我嫁不好……”

她没往下说。

青杏也没追问。

锦屏看着她，忽然道：“你刚才说我骂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你倒说说，你见过几个大家闺秀？”

“婢哪见过几个。”

青杏把竹篮往脚边挪了挪，“就是觉得小姐这样挺好。有气就出，出完了还能坐这儿看鱼。”

锦屏哼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行了，走吧。再待下去我爹该让来找了。”

她走得急，脚下一绊，青杏赶紧回身去接，两个撞在一处，一齐坐进了地。

青杏垫在底下，后腰硌着一块石，疼得抽了气。

锦屏压在她身上，发散了，喘得厉害，一根簪子掉在旁边的里。

“疼不疼？”青杏问。

“不疼。”

“那小姐起来。”

“我不。”

“地上凉。小姐的脚才刚好。”

“我说了我不。”

锦屏就那么压着，压了一会儿，忽然把脸埋进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

“小姐说什么？”

“没什么。”

她撑着地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屑，脸上一点事都没有，耳朵红透了。

青杏替她把簪子捡起来，递过去。

锦屏接了，回发里，了两回才正。

“你发了。”

锦屏忽然说。

“婢知道。”

“难看。”

“是。”

“回去我给你梳梳。”

锦屏说完就走了，走得比方才快，脚还是有点瘸。

青杏提着竹篮跟上去。

走出一段，锦屏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