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起来给她盛，心里舒坦得跟自己吃了顿似的。

排骨山药汤、老母汤、鲫鱼豆腐汤、猪蹄花生汤，着来。她每个月那几天肚子疼，疼起来蜷在床上不想动，他就提前两天把当归红枣汤炖上，端过去看着她喝完才走。

他还学会了按摩。她有时候钩东西钩久了脖子疼，疼得厉害了拿手捶后颈。他有一回看见了，让她坐好，自己绕到后面去，两只大手按在她肩膀上，拇指在她后颈窝那里慢慢揉。他手粗，劲大，一开始揉得她直叫唤“轻点轻点”，他就松了劲，一点一点试着来。后来揉出经验了，知道她哪块肌紧、哪个位置按下去她会松快，每次揉个十来分钟，她整个就软下来了。

“寒城哥，你以前学过？”

“没有。瞎按的。发布 ωωω．lTxsfｂ．Ｃ⊙㎡_”

“你瞎按都比我强。”

他哼了一声，没说话。手底下她的肩膀又瘦又薄，肩胛骨硌在手心里跟两只小翅膀似的。他按完了就把手收回来，进裤兜里，转身别的去。

他把所有心思都藏在心里，面上从来不显。

她钩东西钩到半夜，他走过去把灯关了：“睡觉，明天再钩，费电。”她早饭吃得少，他把碗往她面前一推：“吃完，剩一都不行。”她感冒了不肯吃药，他把药片和水杯往她手里一塞，强硬地说：“吃。别让我说第二遍。”

有一天傍晚收了摊回来，他看见她坐在堂屋门槛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听歌，脑袋跟着节奏一点一点的。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她感觉到旁边有，偏过朝着他：“寒城哥，你听听这个，寒舟教我下的，很好听。”

她把一只耳机摘下来递给他。他接过来塞进耳朵里，里在唱一首慢悠悠的歌，吉他声净净的，唱歌的声音有点沙哑，拖着调子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他其实不太听得懂这些，在工地上听的都是工友手机外放的那种网络歌曲，蹦擦擦的。但这个还行，不吵，听着让犯困。

“好听吗？”她问。

“凑合。”

她笑了一声，把另一只耳机塞回自己耳朵里，脑袋跟着节奏轻轻晃。晃着晃着，她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了。

沈寒城整个僵了一下。

她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那么靠着他，耳机线从两个耳朵里垂下来，在晚风里轻轻晃。堂屋里没开灯，院子里的老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不知道谁家在炒菜，飘过来一葱花炝锅的香味。

她靠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脑袋往上蹭了蹭，蹭到他颈窝那里，额贴着他下。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她发蹭着他脖子，痒痒的，他僵着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首歌真好听。”她迷迷糊糊地说，声音都带上了困意。

“嗯。”

“寒城哥。”

“嗯。”

“……我刚做饭了。”

“挺好闻的。”

他没说话。她也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呼吸变得又轻又匀，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耳机里那首歌早就放完了，换成了下一首，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旋律很舒缓的。

他坐在门槛上没动，让她靠着，一直坐到太阳完全落下去，蚊子开始出来咬了，他才轻轻拍了拍她胳膊：“进屋睡去，别在这儿喂蚊子。”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往屋里走，走到一半回说了句：“寒城哥，明天再听。”

“嗯。”

那天下午落了场阵雨，院子里地砖上积了一小片水洼。林见鹿端着一盆洗好的毛线往堂屋走，脚底下踩到湿砖，鞋底一滑，整个往前栽。她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胳膊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住。

沈寒城正从堂屋出来，看见她往前扑，手里的盆都扔了，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兜住她腰，右手去扶她肩膀，劲儿使大了，把她整个带得转了个圈，直接撞进他怀里。盆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毛线撒了一地，湿漉漉地沾了泥。

她整个贴在他胸，两只手本能地攥住了他衣领，脸埋在他颈窝里，吓得直喘气。

“你他妈走路不看——”他话说了一半咽回去了，她看不了。

“地上有水。”她声音闷在他脖子里，还有点哆嗦。

他没松手，一只手还兜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把她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她心跳得飞快，隔着衣服撞在他胸上，他都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热热地扑在他脖子上，嘴唇擦着他皮肤，大概是想说话，动了两下，蹭在他喉结上。

她正好抬起想说谢谢。

嘴唇碰在一起。

两个同时僵住了。她的嘴唇还带着刚才吓出来的凉意，软软地贴着他的下唇，他嘴唇上裂的皮蹭着她嘴角，就那么碰了一下，谁也没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