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是林默的内裤,欢迎你来到这个家
量。
还在打量。
像一个——第一次来到朋友家中的、显得有些胆小和拘束的、好学生。
像那种——被爸妈带着去不熟的亲戚家拜年、坐在沙发上不敢动、手放在膝盖上、只敢用眼睛到处看——的那种小孩。
她的目光停在电视机旁边。
那里立着一个相框。
我小时候的照片。
戴着红领巾。
缺了颗门牙。
笑得像智商有问题。?╒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她的眼睛弯了一下。
弯得很轻。
轻到我差点没发现。
——别看了。
——把那张照片忘掉。
她的眼睛转了整整一圈。
慢慢转。
从左到右。
从上到下。
像一个第一次来到类住所的、好奇的、拘谨的、小心翼翼地、不敢动的小动物。
睫毛每眨一下,目光就换一个方向。
电视柜。
茶几。
厨房。
阳台。
鞋架。
——不对。
苏念。
你是被我绑回来的。
你刚才还在笑我社死。
现在怎么这副表。
你现在应该翻白眼。
应该用眼神骂我“狗窝”。
应该——应该用那种“果然是个死宅”的表看我。
她没有。
没有居高临下。
只有一种很奇怪的——拘谨。
像是进了一个不该进的地方。
像是坐在别家的椅子上、手不知道往哪放的、那种客。
——苏念。
——你在紧张。
——你紧张什么。你家比我家大吧。你见过的世面比我多吧。你——你为什么要紧张。
她动了一下。膝盖碰了碰。然后她低。看自己身上的绳子。看自己手腕上绑着的结。看自己膝盖上缠着的圈。然后她抬起。看着我。
“呜。”
声音很轻。但意思很明确。
——给我解开。
“知道了知道了。”我举起双手。投降姿势。“我去拿剪刀。你等一下。”
我转身。
往厨房走。
我停下来。
退回去。
站在洗手间门。
看着镜子里的。
发得像鸟窝。
脸还红着。
眼角有一点没擦净的汗。
嘴唇裂。
领歪了。
整个看起来像刚跑完八百米。
不对。
像刚跑完八百米又被追着打了两条街。
但镜子里的那个。
在笑。
嘴角翘着。
眼睛亮着。
那种——发自内心的、控制不住的、像傻子一样的——笑。
——你在笑什么。
——你在笑什么啊林默。
——成功把校花绑回家了?
——高兴吗。
——变态。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举起右手。比了个中指。中指很直。很标准。很坚定。
镜子里的我也比了个中指。
——好。扯平了。
“傻。”
我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打开厨房抽屉。
剪刀。
剪刀在哪。
筷子。
保鲜膜。
开瓶器。
橡皮筋。
剪刀。
找到了。
还带着上次剪方便面调料包留下的油渍。
我抽了张纸巾擦了擦。
然后转身。
——好。
——然后呢。
——然后让她洗澡。换衣服。睡觉。
——对。就是这样。正常流程。道主义流程。
我拿着剪刀回到客厅。
苏念还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回来。
她的身体动了一下。
往上挺了一下。
然后又靠回去。
她的眼睛看着我手里的剪刀。
然后看着我的脸。
然后看着剪刀。
然后看着我的手。
那几秒钟里。她的表变了三
动、手放在膝盖上、只敢用眼睛到处看——的那种小孩。
类住所的、好奇的、拘谨的、小心翼翼地、不敢动的小动物。
。
。看自己身上的绳子。看自己手腕上绑着的结。看自己膝盖上缠着的圈。然后她抬起
。
净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