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来
是身体的事。他习惯了。
那天夜里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他一开始说不上来。她的呼吸还是那个节拍,眼睛还是睁着,还是那样看着天花板。可他能感觉到,她底下有一层东西,绷着。
从前她的身体热,是散的,是水。这一夜,是收着的。像有一个把一气含在嘴里,不让它出来。
他停下来。
她没动。眼睛还是对着天花板。很像。很像一个月来的每一夜。
他低看她。然后他的拇指落在她的下唇上。
那里有一个很浅的牙印。刚咬的。
她自己咬的。
一个不在的,不会咬自己的嘴唇。只有一个在的,一个拼命忍着什么的,才会。
他的拇指在那个牙印上轻轻磨了一下。
“回来了?”
她没动。
“演得不像。”他说。声音很低,很哑。“从前是里没有。现在是有一个,在装没有。”
她的眼睛还对着天花板。可是睁了太久,眨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点一点地,往上弯。她把眼睛从天花板上挪开,挪到他的脸上。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那双眼睛里有。
“你排樱桃核,”她说。一个多月没开过,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排错了。要按大小。”
把一
气含在嘴里,不让它出来。
看她。然后他的拇指落在她的下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