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凶手?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像一团麻,需要她亲手去梳理、去解开。
她睁开眼睛,侧过看向身边的丁建。他还是戴着那副眼罩,似乎真的睡着了。可她能看到他搁在扶手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白。他没有睡,他在装睡,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仓促结束的蜜月,面对她又要投工作的现实,面对他们之间那道越来越的鸿沟。
叶青轻轻叹了气,伸手过去,覆在他的手背上。
丁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他的手翻转过来,与她十指相扣。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健身留下的痕迹。他握得很紧,紧到叶青都能感觉到他指骨的硬度。
两就这样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背景中持续。空姐推着餐车经过,轻声询问是否需要饮料,叶青摇了摇。
三个小时的航程,就在这种沉默的牵手中一点点流逝。当飞机开始下降,耳膜感受到气压变化带来的压迫感时,丁建终于摘下了眼罩。他的眼睛有些红血丝,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并没有真的休息好。
“快到了。”他哑声说,松开了叶青的手。
“嗯。”叶青点点,看向舷窗外。云层之下,云城市的廓渐渐清晰。高楼林立,街道纵横,这座她出生、成长、工作的城市,此刻正被一桩血腥的命案笼罩。而她,必须去揭开真相,给死者一个代,给市民一个安心。
飞机平稳降落在云城国际机场。舱门打开,热夹杂着熟悉的城市气息涌了进来。叶青吸一气,率先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公文包和手提包。
丁建跟在她身后,两一前一后走下舷梯,走进廊桥。机场里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叶青打开手机,瞬间涌进来十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提醒,大部分都是局里同事发来的,关于案件的进展和市领导的催促。
她一边快步走向出,一边拨通了大刘的电话:“我落地了,二十分钟后到局里。现场勘查报告出来了吗?死者社会关系排查得怎么样?”
丁建推着行李车跟在她身边,看着她雷厉风行的侧影,看着她完全进工作状态时那种专注而凌厉的气场。这就是他的妻子,云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叶青。美丽,强大,遥不可及。
走到出,局里派来的车已经等在那里。司机小张看到叶青,立刻下车接过行李:“叶局,刘队让我直接送您去现场,刘市长和局领导都在那边等着。”
叶青点点,转身看向丁建:“老公,你先回家休息。我忙完就回去。”
丁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注意安全。”
他目送叶青坐进那辆黑色的公务车,车门关上,车窗贴了色的膜,他看不到里面的形。车子很快驶离,汇机场高速的车流中,消失不见。
丁建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响起,是家里的司机打来电话,说已经在另一个出等他。他才推着行李车,慢慢朝那个方向走去。
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发烫。他抬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一片刺眼的蓝。这个蜜月,就这样仓促地开始,又仓促地结束了。而他,又回到了那个空旷豪华却冰冷的大房子,继续扮演那个无能却拥有完美妻子的丈夫角色。
他掏出手机,给李秋梅发了条微信:“妈,我落地了,大概一小时到家。”
几乎是立刻,李秋梅回复了:“好的建儿,午饭快准备好了,路上注意安全。”
他收起手机,坐进自家那辆奢华的宾利轿车。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司机恭敬地问:“丁总,直接回家吗?”
“嗯。”丁建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驶向那座占地三百亩、绿树成荫的云海别墅。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妻子——虽然她此刻正在命案现场;有他的岳母——虽然她早上的喘息声有些可疑;还有那个被他同收留的门卫周海——一个丑陋矮小、来历不明却对叶青有恩的男。
而此刻,叶青已经赶到了天禧华府的案发现场。
别墅区外拉起了警戒线,十几辆警车闪着红蓝灯,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便衣刑警来回忙碌。媒体记者被挡在远处,长枪短炮对着现场,闪光灯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压抑而紧张的气息,混合着夏的燥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叶青下车时,大刘立刻迎了上来。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刑警脸上写满了疲惫,眼里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
“叶局,你可算来了。”他压低声音,“刘副市长在里面,脸色很难看。局领导也都到了,压力很大。”
叶青点点,接过他递来的鞋套、手套和套,一边穿戴一边问:“最新况。”
“死者一家六:老爷子赵建国,八十二岁,退伍军;长子赵志刚,五十五岁,房地产开发商;长媳王秀英,五十三
麻,需要她亲手去梳理、去解开。
看向身边的丁建。他还是戴着那副眼罩,似乎真的睡着了。可她能看到他搁在扶手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白。他没有睡,他在装睡,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仓促结束的蜜月,面对她又要投
工作的现实,面对他们之间那道越来越
的鸿沟。
气,伸手过去,覆在他的手背上。
就这样牵着手,谁也没有说话。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背景中持续。空姐推着餐车经过,轻声询问是否需要饮料,叶青摇了摇
廓渐渐清晰。高楼林立,街道纵横,这座她出生、成长、工作的城市,此刻正被一桩血腥的命案笼罩。而她,必须去揭开真相,给死者一个
代,给市民一个安心。
夹杂着熟悉的城市气息涌了进来。叶青
形。车子很快驶离,汇
无能却拥有完美妻子的丈夫角色。
压抑而紧张的气息,混合着夏
的燥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