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里拿着一把指甲锉,慢慢地磨着左手的指甲。客厅里很安静,只听得见指甲锉沙沙的声音,还有院子里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落地窗外,十几个男正三三两两地往院门走。他们都是高个子,肩膀宽,胳膊粗,黑占了一大半,有的背着包,有的拎着外套。
有的扶着院墙,挪两步就得歇一歇,有的两条腿在打颤,被旁边的架着胳膊。最后出来的那个停在台阶上,回过冲屋里看了一眼,被同伴拽了一把,才走了。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高个子的男,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拖着一只银色的行李箱。他站在院门,看着那十几个从他身边走过去。
有跟他擦肩的时候撞了他一下,说了声不好意思,他侧身让了让,眼睛一直跟着那些。等最后一个也出了院门,钻进路边停着的车里,他又站在那儿,看着那两辆车开走了。
他拖着箱子走进院子,走上台阶,推开了门。
进门的是我原来的身体,一米八的个子,顶着我从前天天在镜子里看见的那张脸。他穿着那件风衣,肩上落着一点风吹过来的灰,站在玄关,箱子立在脚边,鞋也没换,看着客厅。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挪到地毯上光着身子的季修身上,最后落在我脚底下踩着的那根软上。
“回来啦。”我说,眼皮都没抬,还在磨指甲,“工厂看得怎么样?”
他没说话。
“两家都看了?新机器好不好用?”我把指甲锉换到右手,磨右手的指甲,“出差十三天,箱子拉回来跟拉走的时候一样鼓。嫂子,你那十三天的换洗衣服,是在外地现买的,还是那只箱子根本就没打开过?”
苏晚晴还是没说话。他就那么站着,一点表都没有,跟他从前在会上听汇报的时候一模一样,眉毛不动,嘴角也不动,看不出来是在听还是在想别的。
“我这几天闲着,”我说,“把换身以后这四十多天的事,从到尾捋了一遍,一件一件地对。”
我磨完最后一个指甲,吹了吹,把指甲锉搁在沙发扶手上。
“第一,”我说,“你走以后,季修天天跟我说,没有ntr看,他的就硬不起来。可我每天回家,屋里都有一的味道,是刚出来没多久的那种。有时候在客厅,有时候在主卧,有时候就在他身上。他刚洗完澡,柠檬味的沐浴露底下压着的就是那味道。”
我脚趾往他那根软上一按,地毯上的季修就哼了一声。
“那时候我哪有脑子去想它是从哪儿来的。我一闻到那味道,水就下来了,里就往里缩,满脑子只想着吃一。”我笑了一下,“现在我知道了。他是先背着我撸净了,洗个澡,再到我跟前来装软,让我闻得着,吃不着。”
地毯上的季修哼哼唧唧地说,“我那是……那是怕憋坏了……”
“你闭嘴。”我说,脚底板往下一碾,他那根软被我压扁了,在我脚心底下滚了半圈。他就闭嘴了,两只手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偷看我。那根被我踩着的在我脚心里没没脑地跳了一下。
我慢悠悠地接着往下讲,把事一件一件摆出来。我每讲一件,苏晚晴的眼睛就往季修那边扫一下,又扫回我脸上。
“第二,”我说,“换身第二十八天,我四点二十就下了班,阿姨没来。你在客厅我,从沙发上到落地窗跟前。我喊了一句,老公的小不配让我怀孕,他正好推门进来。”
“他要是早一分钟进来,那句话我还没喊出。晚一分钟进来,我已经高完了,瘫在地上了。他卡得那么准,正好赶上最脏的那一句。那天我只当是巧。我被你得什么都想不了,哪有脑子去算他几点到家。”
“第三,你的手机。”我说,“那天下午你在客厅里,手机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你我的时候它还亮了两回。你走以后,我每天下班进门,季修都在玩手机,一看见我就往腿边上一扣。”
“你走那天早上,完了跟我说,有事找季修。”我看着他,“你是让我有事找季修,还是让季修有什么事都报给你?”
季修在地毯上缩了缩脖子,脑袋往旁边一歪,不敢看苏晚晴。
“这一条我是真没往那上想。”我耸了耸肩,“在公司里,谁开会的时候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他在跟谁聊见不得的事。在自己家里,我天天看着,就是没看出来。”
“第四,健身房。”
我把脚从季修的软上挪开,换了个姿势,两条丝袜腿叠着搭在沙发边上,脚尖慢慢地晃。季修在地毯上松了一气,又好像有点舍不得,眼睛跟着我的脚尖转。
“你发消息说再延一个礼拜那天,”我说,“他早上跟我说去健身房出出汗,说老韩那家器械新,还把一张一年都没用过的卡塞给我。我去了,老韩在,小刘也在。老韩一看见我就说,今天真巧。”
“我从
,十几个男
正三三两两地往院门
走。他们都是高个子,肩膀宽,胳膊粗,黑
灰色的风衣,拖着一只银色的行李箱。他站在院门
上。
都没有,跟他从前在会上听

的味道,是刚
出来没多久的那种。有时候在客厅,有时候在主卧,有时候就在他身上。他刚洗完澡,柠檬味的沐浴露底下压着的就是那
里就往里缩,满脑子只想着吃一
净了,洗个澡,再到我跟前来装软,让我闻得着,吃不着。”
我,从沙发上
完了,瘫在地上了。他卡得那么准,正好赶上最脏的那一句。那天我只当是巧。我被你
叠着搭在沙发边上,脚尖慢慢地晃。季修在地毯上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