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一闷。

“不好意思。”再度道歉后，她仓皇旋身，匆匆想逃离他。

他却猛地拉回她，当着众的面将她带离营火现场，来到僻静的地上。

“我不能给你承诺。”他直截了当地对她说道。月光掠过他的脸，教他一张帅脸一下明亮，一下y暗，拉扯一个柔软的心。

她痴痴地望他。

“我不能给你承诺，也不能给任何。”他涩涩继续。

“因为你害怕吗？”她柔声问。

“对，我害怕。”他绷着脸。“我也不懂为什么一定要承诺？那不能保证那个男一定会永远她，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她同意。

“万一我告诉一个我会一辈子她，可是却没有做到，她会怎样？会不会因此心碎？”他脸色苍白。“我没把握自己对一个能一辈子不变。”

所以，他才不敢许诺，才害怕许诺。

不是因为不负责任，正是因为太看重这份责任了。

她轻叹。

“与其这样，大家潇潇洒洒谈场快乐的恋不是很好吗？分手了谁也别怨谁，也不必太难过。”他愈说愈激动。

“我知道，我懂。”她安抚他。

“你觉得我是个烂吗？”看着她的眼，迷惘而空白，像一个渴望认同的孩子，却又明白他得不到。

这样的眼令她心痛。

她摇。“每个都有他软弱的一面。”微微一笑。“这是我爸妈教我的。”

“你一定有个很温馨的家庭。”他怅然。“你的父母都是怎样的？”

“只是公务员。”她解释。“我父亲在台南市政府工作，母亲在国中教书。很平凡的家庭。”

“可是却很幸福。”他低声道，看得出来很羡慕她。

她微微鼻酸。为了他的羡慕。

没错，她的确很幸福——也许太幸福了，所以特别害怕见到不幸的。

“其实我也有害怕的事。会选择保险这份工作，就是因为害怕。”她坦承，第一次对这么说。

“害怕什么？”

“害怕见到不幸的家庭。”她苦笑。“我总会感觉过意不去，好像是我一个独占太多了，所以才让别分到的那么少。”

这话，她从不对说，怕觉得她矫。

可不知怎地，对他，她却自然而然脱而出了。

“我希望我的每一份保单，都能让一个家庭比较没有后顾之忧，遭遇变故时，能得到合理的保障。”她低低倾诉。

他地望她，半晌，抬起她的下颔。“你连害怕的东西，都这么特别。”语气隐隐自嘲。

她没说话。

“那老……该不会也是你的保户吧？”他突如其来地问。

“什么？”她一愣。

“所以你才愿意这么帮他，因为你没办法漠视你的保户的心愿。”他说，眼犀利而了解。

她收住呼吸。

这男，毕竟是聪明的，瞧他紧紧盯住她的眼光，她感觉自己似乎逐渐被看透了。

“你是个容易心软的。”他叹息般地说道：“太软了。”

她一震。

他看她的眼，就像在看这世上某种难得的珍宝一样，那样充满仰慕、迷恋与浓浓的欣赏。

“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好，雷，你别——”

别这样看我。

她垂下，忽地不敢迎视他。她怕他看出更多，怕他看出她还有更多的事瞒着他……

他却抬起她的下颔，怜惜地望她。“我虽然不能给你感的承诺，但这个承诺还可以给。”

“什么？”她迷惑地。

“我会想办法把这间农场给撑起来的。”他微笑，俊眸梭巡四周一圈。“你相信我。”

她喉一紧，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要记住，滟滟，我这么做绝不是为了那个老。”他强调。“是为了你。”

“为了……我？”

他点点，凝定她的眼坚定而专注。“因为你让我心折。”

她的心，狠狠一晃。

糟糕！她好像……好像已经上这个男了。

上一个只有三十分的男——她迷蒙地想，眼眶慢慢泛红。

她完了。

第七章

她完了。

一群朋友离开后的隔天，清晨的天空才刚刚翻露出鱼肚白，何湘滟便早已坐在餐桌前沉思。

她上他了，在自己紧紧防备之间。

终究是抵抗不了这花花公子的魅力呵。她苦笑，美眸漫雾，啜了一咖啡。

咖啡，也是苦的。

她惘然，却不惊讶。

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