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这样的好事吗？”

“你不相信，我自己郡不相信呢！”七姑笑道：“看起来，吴铁的话要应验了。”

罗四姐记得很清楚，吴铁断定她要“做小”，如果“偏要做大”，就会“嫁一个克一个”。假使不愿“做小”，又不能“做大”，本身就会遭殃，命不保。倘或如此，八字中前面那四个字的“财”、“官”、“印”，自然都谈不到了。所以只有心甘愿“做小”，才会有福气。这样一想，七姑话中的意思，也就很明显了。

话虽如此，罗四姐却不愿表示承认，可也不愿表示否认。这一来，唯一的办法便是装作未听清楚而忽略了她的弦外余音，故意言他。

“七姐，搬家是件蛮麻烦的事，恐怕……”

“你用不着顾前想后。这里家具摆设都有了，你那里的木器，能送的送，没可送，叫个收旧货的来，一脚踢。收拾收拾衣服、首饰、动用器

具，不过一天的工夫，有啥麻烦？“

“我那班客户呢？”

“这倒比较麻烦。”七姑沉吟了一会说：“我劝你也不必再做了……”

“不！”罗四姐抢着说道：“不光是为我自己。家也是养家活的一项行当，我不能不管。”

“那也容易，你找个能的，做你的替手。说不走，还可以要一笔‘顶费’。”七姑又说：“新旧替，难免接不上，老马可以慢慢搬过来。

或者老马投了新东家，你就更加省事了。“

听七姑为她的打算，简捷了当却又相当周到，罗四姐实在无话可说了，“七姐，我真服了你了。”她说，“如今只剩下一件事：挑子。”

“对。”七姑说，“到我那里去，一面挑子。一面再好好商量。”

回到古家，略为息一息，七姑叫取了皇历来挑子。很不巧，一连八、九天都不宜迁居，最快也得十天以后。

“那时候老太太已经来了。”七姑说：“我的想法是：顶好这三、四天以内就搬停当，老大太一来就住新房子，让她老家心里也高兴，而且也省事得多，四姐，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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