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热气在耳廓处扩散，“这么不听我话的优子，好不习惯啊。”

肌比大脑更快对这熟悉的讥笑语气做出反应。

她感觉牙齿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美羽低笑：“别怕呀。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吗。”她拉住她，带她挤向群中心，由吵闹的孩们组成的圆圈。她们瞪大心修饰过的眼睛围上来，“诶？这是优子吗？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啊……不会是谁假扮的吧。”

“优子现在在哪里上班？”完全叫不出却熟悉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她稍微退后一点，“……教会团体。”

“教会。”对方露出意味长的笑容，“好怪。做什么？修吗？”

“文员……”

“由奈，你好过分，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欺负优子了。”

“不是啦，我是觉得优子变得太多了。优子现在好像另一个班里的怪……谁来着，那个名。”

“上过社会新闻的那位吗？”美羽转开话题。

“美羽都没怎么跟她说过话吧。话说好可惜，当年周刊杂志给我十万元让我一个关于她的料。我等着别的记者给我更高的价格，最后白白丧失了十万元。”

“哈哈哈，可不是嘛，最后只有叁万……真的好惨啊。叫什么来着……现在是不是姓西川了。好嫉妒呀，西川老师最后居然真的会和她结婚。”

“这次同学会应该叫她来的。真想听听她的传生。”

“她才不会理你，你这个编造假料的同学。”

“诶~不要说得这么过分，那是合理加工啦。而且……我们可不是坏呀。”她叫不上名字的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最坏的坏是优子啊。”

如果名字有重量，她恍惚觉得她的名字一定是最重的那个，从手间脱落的保龄球一般，钝痛从脚底蔓延。是不受记忆控制的钝痛。

亮闪的指甲随着装模作样的笑声在眼前晃个不停，一杯又一杯的体推进她的手里。更沉更痛了。

美羽笑着看向她，“要去卫生间吗？”

迟疑一下，她点。

镜子里的美羽优雅美丽，修长的脖子上一条细线一闪而过，血珠密密慎落。她转过，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

她小幅度摇。

“别怕我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美羽从手袋里翻出红，旋转出一点，细细涂抹，艳红的一抹，像是血。

是从哪里开始滴落的呢？

脖子还是手臂？

粘稠腥臭的体在滑落，速度变快，涌而出。眨眼再看，消失了。

混沌在脑内牵起一个，逐渐显露出巨物般的身体。

“优子，真为你担心啊。”美羽不知道何时靠近她身边，手一下下抚摸她的发，“发也剪了，眼镜也摘掉了，还学会了反抗和大声说话，可是看见我怎么还像一只仓鼠一样。好可怜。”

手指从发顶轻滑到她的颈边，指腹按压住正在跳动的一小块皮肤。

颤动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气愤，一时难以分辨，她用力挥开美羽的手。

“一根发而已。”美羽轻轻吹了吹自己的手，划开红唇，“替我向sh（h）问好啊。”

sh……sh是谁？

脑海里只有空白回应她。

她跟着美羽走出洗手间，还不等坐下，群涌上来围走了美羽，夸赞她最近上的一本杂志。

“美羽你也太厉害了，下次就能跟名导合作了吧？”同学的手上展着一本杂志，封面是黑裙红唇的美羽，自信又霸气。

“目标是这个。能不能还不一定。”美羽从手袋取出烟盒。

“好酷啊。”“太美了。”

美羽含起一根烟，眼睛在封面短暂停留，在众或真心或假意的赞美里，微微扯了下嘴角，眼里堆起嘲讽。和她不经意对上眼后，又替换上更的笑意。

这种笑容十分眼熟，她本能地觉得是危险的信号。

手指忍不住发颤，向下传递到胳膊。

被说中了。恐惧是蛰伏在身体里的一根长线，即使因为任何去掉尾，却不曾消失。

她感觉另一个她从身体里抽出一点，要迎着美羽的微笑走上前。好像这样，今天以来的某些怪异的不安分的心绪才能平稳下来。

“你到底怕她什么？”她就要顺向某种持续已久的惯，突兀的声音硬生生地切断它。

有站到她身边，她转，陌生的男直视聚会的中心，“白石美羽。你怕她吗？”

不知道是因为昏沉的脑还是灰暗的心，他的面容和表在眼底糊成一片。

“你怕她吗？”他转，又问。

她没答话。

牵强的陌生感让她感到不自在。哪里都不对劲。

他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