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马路驶来时，似乎与两侧萧瑟的街景有些格格不，

最终停在一座废弃的汽修厂大门前。

如今在小城里的住户数量远远无法满足城市运转，大量住宅、商铺和工厂都

被弃置，如同昆虫蜕下的空壳，随着时间流逝化为尘土。偶尔有外地来到小城，

根本无需住店或者租房，只要找上一间合眼缘的空屋住下即可。

显然，这座汽修厂就属于燃油车辆禁用后最早倒闭的企业之一，但它遗留的

建筑却被后来者鸠占鹊巢、另作他用。

车门打开，一名留着刚硬短发的中年男走了下来，顾及到场合和氛围，他

没有穿军装而是选择了一套笔挺的西服，但举手投足间沉稳严肃的动作还是依稀

可以看出一军旅气质。

他习惯地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郑重地提起随身携带的黑色皮箱，才走

到汽修厂油漆斑驳的大门前，屈指叩了三声。

「吱呀——」

大门旋开缝隙，露出一张晒成小麦色的男面孔。

「邹先生，你好。我是能源发展规划处的魏铭，咱们之前见过的。」

访客率先递出了自己的证件和名片，站在门内的男接过后仔细核对了一遍，

礼节地回以微笑。

「辛苦你跑一趟了，魏处长，请进吧。」

魏铭跟在男身后走进汽修厂的大门，目光不住地打量着这个曾经写在国家

最高通缉令上的男——他的两颊有些凹陷，短发略显凌，身穿一件浅灰色的

休闲毛衣，与任何一名周末居家休息的普通工没什么差别。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在学历、才能、背景上都没有什么出彩之处的男，

会在过去七年里给国家的能源战略布局带来毁灭的阻碍，也迫使政府不得不做

出相应的政策调整。

汽修厂内原本为停车预留的宽敞空间被改造成了一座富有生活气息的院落，

在院子中央用钢管悍成的支架和绳索打造了一架简易秋千，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正

趴在秋千旁边晒太阳，不远处还摆放着一排用废包装箱做成的花盆，里面种着大

葱、蒜苗以及不知名的花。

一个身穿天青色连衣裙的小孩正拿着小铲子蹲在花坛旁边，听到两的脚

步声后慌忙丢下铲子，起身一溜小跑躲进了屋里。

——编号T-16，脑开发计划受试者，12岁，于一年前的某神开发实验站遭

袭时被带走。

作为一名尽职的高级军官，魏铭对任务资料早已倒背如流，脑海中立刻浮现

出小孩对应的信息。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研究所以外的地方见到灵能实验体，下

意识绷紧了身体，自然垂下的右手贴近侧腰位置。

邹祈对此似乎浑然不觉，领着魏铭走过预制板搭建成的棚屋——那里是由原

厂房改建而成的室内活动场地——从隔音不好的墙壁内侧能听到孩子们叽叽喳

喳的笑闹声。在正对活动室的另一侧，还有一座供生活起居的双层混凝土小楼。

——还真像是一座福利院。只不过这里收养的每个看似畜无害的小孩都

是类似B-16那样的逃逸灵能者，轻而易举就能轰飞半条街的形兵器，而这座院

子可能是大陆上数一数二规模的军火库。

魏铭视线扫过，一名大约初中生年纪的孩子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她穿着

一套黑色水手服，幽幽地伫立在门廊下，似乎一开始就未曾改变过位置，但他此

前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少稚的面孔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用不符合

外表的冰冷目光凝视着魏铭。

——编号UB-02，曾隶属于安全局的灵能者，19岁，执行任务期间失踪，安全

局「断箭」级通缉对象。

走在前面的邹祈显然也注意到了孩不善的态度，走进玄关时顺手揉了揉她

的顶。黑裙少闹别扭似的别开脸，施施然转身进屋，空气中仿佛冻结的压迫

感顿时消失于无形。

小楼里布置得相当温馨，墙壁上贴着各种或抽象或可的涂鸦，一层除了厨

房和餐桌，留下了大片空间用来自由活动，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两排手工制作的书

架，在天花板上还安装了一台家用投影仪。

此时，一对穿着蕾丝纱裙的幼正半趴半跪在地板上摆放多米诺骨牌，瓷娃

娃似的小脸上洋溢着无邪的笑容，套在圈纹过膝袜里的小腿啪嗒啪嗒在身后踢动

着。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