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也没有了，“好师妹，在想什么？”

“也…也没在想什么…”外型与身段修长，几不下于郑平亚的饶婉琪完全不同，‘燕’姜絮生就娇小玲珑的身材，若非身佩双刃、英气勃勃，怕真会给以为还是个孩子。两均出身于南方异族，虽是一个高挑、一个娇小，却都属于纤细型的，肌肤上都带着阳光的痕迹，比起中原子的白皙秀丽，那小麦色的健美肌肤，配着纤细灵巧的神态，反显出了一种异样的美丽。

“还在想妳的他吗？”

“也…也没有…”听饶婉琪讲到了他，姜絮美目中浮起了一丝茫然，轻轻地吁了气，摇了摇，“和他本来就…本来就不会有什么缘份，有那一夜…对絮儿来说已经够…够了…”

“这样啊…”本来想说妳想的开就好，可两自幼一起长大，彼此间默契十足，虽比不上挛生姐妹那传说中的心心相印，却也差不得多少，她自知道这妹子较死心眼，对于男之事嘴上说想得开，实际上可难了，何况他又是夜夜春宵，此事连饶婉琪也知道，自怪不得妹子难受。

听姐姐说到了他，原本已微现茫然的眼儿更见波光，虽说还在马上，但姜絮显已陷了回忆之中。

──已经到了晚上，众各自立起了营账，准备在这儿过一晚上，明天就回庄里。

众手脚都快，加上早从出击时便是晓伏夜行，立营这等小事根本已是熟习而流，只是这回的气氛却完全不一样，在出庄时众神抖擞，个个意气昂扬，连行军当中都忍不住兴奋地私相细语，全靠三大供奉和元松等严律规矩，才能保持勉强的安静，不致于被天门发觉行踪。

但回师的时候却完全不同了，一来连番激战之后，便是湘园山庄实力之强，死伤也是难免，便是全身而退之，也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叹；二来这一战天门虽灭，但却逃了京常和杨逖两，杨逖不过承父之荫的花花公子，还没什么，那京常可是威名在外的幻影邪尊，便原不知其能为的初生之犊，在眼见他毁弃南天剑，迅雷不及掩耳地造成湘园山庄百多高手死伤沉籍的威势，也不由不心生懔然；尤其那伏在林中的高手，光一招便毙了‘千手佛’方观青这等高手，可见这班天门余孽中，绝不只京常一厉害而已，想到这危险已极的漏网之鱼，那教不担心？

更糟榚的是后紧追不舍的结果，首先是在迭云塔处受到机关暗算，又死了，然后是在闯迭云塔时遭受的机关，虽说因着小心谨慎，未有丧命，但负伤之也是不少，然后又发现在众小心翼翼闯关的当儿，京常早带着杨逖扬长而去，那种心理上的打击才真教泄气，偏偏众追近百里，却是连京常的一点点痕迹都找不到，付出的死伤根本是毫不值得！

给这样连番打击下来，便是意志再坚定的也难免意气消沉，何况连湘园山庄高手当中最为高明厉害的三大供奉，梁虹琦和骆飞鹰都在京常手下负伤，至今沈痾难起，尚光弘更是自当追击掳去柳凝霜的京常，途中遇神秘高手伏袭之时，所负的伤势直至今仍未痊可，反而甚一，余自知武功尚不及三，却亲眼见到敌实力如此坚强，气氛那里还哄抬得起来？

坐在河岸旁边，茫然地望向小河对岸，虽听着身后数里之地众立营搭寨的声响，却听不着多少语，光那声响都似如此无力，郑平亚听若未闻，只是呆呆地望着对岸。好不容易击溃天门，该当意气风发的他却是一点高兴的心都没有，京常既逃离法网，天门再兴只是指顾间事；更令他心颓丧的是，当天山派一战当中，他明明已证明自己武功远胜赵平予，为何这次道旁偶遇，和赵平予硬拚三招的结果，却是斗了个平分秋色！虽说自己千里追敌，又连遭心理上的打击，实力发挥不到极致，但赵平予的进步也未免太快了吧？难不成自己的努力都是白费？

“庄…庄主…”一个清雅娇柔的声音，怯生生地自身后响了起来，也不知唤了多久，才让神游物外的郑平亚惊醒，背后那见郑平亚如梦初醒的浑身一震，显然已经回神了，这才敢接着说话，语音放的极轻，生怕惹怒了他，“姜絮办事不力，特来请罪…还请…还请庄主责罚…”

“没什么，妳不要自责，这次…这次不是妳的错…”吐出的声音如此萧索，毫无生气，连郑平亚自己都吓了一跳。其实若照郑平亚原先的子，光姜絮等没有拦得那伏在林中的神秘高手，便不严加责罚，也要好好地大发雷霆一顿；但自己既也让京常逃了，回过来又没能击败赵平予，郑平亚心中的失落已到了极点，甚至无力去怪责旁，“先回去吧！别再说这事了。”

“可…可是…”

听姜絮还在那儿嗫嚅着没有退下，郑平亚颇有些不耐，若非‘平山双燕’也是江湖中有名高手，连在才济济的湘园山庄门下也还能崭露角，换了旁他早出声喝斥了。他转过来，却见姜絮正跪在他身后尺许之地，娇柔婉怯地全不像江湖侠，反似做错了事的小姑娘，只待主责罚才能安心，那模样儿令不由怜意大生，郑平亚心中原充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