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型摇摇摆摆，像是酗酒的醉汉，极其滑稽地下山道。

……

……

蜀山的酒宴结束，已是天明。

黎明曙光如一线水，缓缓推散余夜。

后山府水帘潺潺，静室之内檀香袅袅。

骤雨初晴，麝香缭绕。

裴灵素依偎在宁奕怀中，一宿未眠，并不觉得疲惫，只是稍微有些小倦。

两有一搭没一搭的闲叙着。

丫声音有些沙哑，“你不用出去看看师兄他们吗？”

宁奕却是有些累了。

他将裴灵素揽在怀中，很认真地说道：“师兄们都很好，不用去看了……我怕打搅师姐喝酒的雅兴。”

说到这里，宁奕笑了笑，“等过晌午，我再出去。”

那个时候，师姐的酒，应该是喝的差不多了。

“要离开蜀山了吗。”裴灵素声音很轻地问。

后山，说到底，不过是一纸符箓隔绝的点天。

只要这张符箓存在，那么后山便始终是与蜀山隔离开的两座世界。

明明无法看到蜀山的山，水，鸟，兽。

但裴灵素心中，早就将自己当成了蜀山的一名住客。

“……嗯。”宁奕指尖缠着丫鬓角丝，喃喃道：“新圣山选在北境。龙脉气运昌盛，镇压三十六天，七十二福地。背抵将军府，也就是你以前的家。”

裴灵素轻声道：“将军府故去矣，不必为了我，刻意选在那的。毕竟……”

说到这里，停下来了。

宁奕看出了丫上的自嘲，也看出了她未说出的那后半句。

毕竟……她又无法看见。

“还记得我说过的承诺么。”宁奕一只手伸过子耳鬓，缓缓收回之时，虚空碎，他变戏法一样取出了一枚珠胎圆润的白珠。

“这是什么？”

裴灵素眨了眨眼，接过珠子，轻轻抚摸，珠子手温暖，似乎有一暖流流淌……这力量，她再熟悉不过了，中了白帝一击之后，身躯冰凉，宁奕总以这力量温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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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躯。

是执剑者天书中的生字卷。

不……不止这些。

还有一些驳杂的，自己感知到却说不出名字的气息。

“这是……我的眼。也是你的眼。”

宁奕打了个机锋，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这个珠子是什么。

这是他点燃火之后，在天都城静居时所琢磨出的物事。

珠子内萦绕着执剑者天书的几力量。

生字卷，时时刻刻可以为裴灵素温养身子。

山离两卷，保证了珠子内几力量的平衡。

最重要的，便是“空之卷”！

效仿大隋皇室的通天珠，宁奕自己以执剑者天书之力，将海的感知，传递到珠子内。

“闭上眼。”

顺从着宁奕的声音。

裴灵素听话地握住胎珠，缓缓闭目。

她的海之中，四周竟然变得清晰，逐渐观想出一副云雾……云雾散，火焰缭绕。

她“看”到了一张披散丝的子面容，鬓被一根手指轻轻绕起，转了好几圈。

那子闭着双眼，双手握着白色珠子，捧在胸前，披在身上的薄被略微下滑。

春光乍泄。

那子……是自己！

裴灵素陡然睁眼，从观想状态之中醒来，对上了宁奕那双眸子。

“我看到了……自己？”

她瞬间明白过来。

通过海的力量，自己握住这枚珠子，便感应到了……宁奕所看到的画面。

“在你离开后山之前，我会成为你的眼。”宁奕轻声道：“此后，无论我去哪里，只要你握住这枚珠子，就能看到……我所看到的。”

这枚珠子，是宁奕真正意义上的，双眼。

宁奕说的，要成为自己的眼。

他是认真的。

裴灵素沉默了，她握住这枚珠子，良久之后压下复杂的心绪，笑道：“夫君，谢谢你。”

这个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上，最重要的位置，愿意跟自己分享眼前看到的世界，一花一一木。

所有的一切。

“起个名字吧。”

宁奕看出来了，丫真的很高兴。

丫高兴，他也便一起高兴。

“我不怎么会起名。”

裴灵素凝视着怀中的小白珠子，轻声喃喃，“就叫它……念珠好了。”

“念珠。”宁奕笑眯眯道：“好，就叫这小家伙念珠吧。”

宁奕顿了顿，打趣道：“本以为你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