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珊瑚
你在想什么啊。”
“……嗯。”
许翡的绪一直低落到回家,裴珈甚至觉得正在来大姨妈的是他。
刚刚她换了睡衣躺床上玩手机,许翡出去了,她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结果现在看见他端着杯红糖水过来。
“你怎么没去上班啊?”
裴珈坐起来想接,被他拦了一道,说“烫”,放在床柜上。
许翡没什么特别的表,坐在床边说,“下午再去。”
他今天是真的很怪。裴珈拉着他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凑过去看他,“你不会是因为我来姨妈吧?”
许翡垂着眸,和她对视,缓慢地眨眼,伸出手抚了抚裴珈的脸,又转向她的嘴唇,用指腹轻轻地摸。
还是没有什么血色,之前几个月经期时也这样吗?许翡想了想,好像没有特别留意过。
他脱了鞋,拉开被子揽过裴珈,一同躺了下去。裴珈被纳熟悉温暖的怀抱,也张开双臂抱住许翡的腰,听着他胸腔和喉部声带地浅浅震动——
“每个月都要流这么多血吗?我以前都不知道……”
裴珈贴着他胸前柔软地家居服布料,在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扬起嘴角,心中感叹这是什么纯男高说出来的话。
又听见许翡叹了一气,把她搂更紧,无助又无奈,自言自语似的呢喃,“怎么办……”
这回裴珈笑了出声,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有什么怎么办?大家都这样呀,你没听说过吗?是流血七天而不死的生物。”
会死。许翡想告诉她,血流多了真的是会死的。
如果裴珈不在了,他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吗……许翡害怕得发抖。
“哦对了,今天是什么花?”他每天送花的话都不一样,但是都准时,这个时间应该到了
“落珊瑚。”
“那是什么花?”
“芍药。”
许翡拉着她起来坐着,把杯子里的水抿了一,确认了温度才递过来,“慢一点喝。”
裴珈看得心里软绵绵地痒,勾着他的脖子,奖励地亲了一下。转开开心心喝红糖水,结果第一还没下咽就苦了脸。
“有姜。”
“嗯,那快一点喝。”
“……”
“宝宝,戒指到了。”
“什么戒指?”裴珈含混道,突然一顿,眼睛放光,赶紧咽下去,“啊!我要看我要看!”
钻戒是不是?许翡定制了好久好久的钻戒是不是?一定超漂亮!不漂亮就让许翡重新做!
“喝了给你。”
裴珈斜着眼睛嗔他,别无他法,只能咕咚咕咚扬脖灌下去。
不一会儿许翡从外面抱着橘色的花束进来,虽然只是花苞,但是配上拿花的,一样可以让裴珈心悸雀跃。
裴珈跳下床,象征地顺顺发整整衣服,两手背在身后捏在一起晃,含笑着等。
现在这样算不算是求婚?要不要让他跪啊?他俩现在都穿睡衣,如果正式求婚是不是很诡异?用一堆花骨朵求婚也有点好笑……
裴珈脑子里糟糟想了好多,结果真的看到许翡缓缓地单膝跪地,他的膝盖和木地板相碰的细微声响,像是砸在裴珈的心上。
随后被丝绒盒子里的钻戒晃了眼,主钻是心形的,周围还绕着一圈碎钻,可极了,看着就喜欢。
“宝宝。”许翡仰着看她,面上镇静,其实心里慌非常,努力检索着措辞,可在这个时候都像是徒劳,“……我很很你,可是我又不会、不懂得如何。很多地方做的都不好,惹你生气,让你伤心,我不愿意这样,每当这种时候我自己也会很难过很失望……”
许翡有毒,裴珈只听了两句就开始眼热。她本来没准备哭的,甚至还想打趣一番,没料到会是这样。
“我会努力改,每天都让你开心,争取不让你后悔和我结婚。宝宝,那天我说「没有你我不能活」,不是因为你我才说的,也不是因为生病不清醒,我很清醒,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别哭,我、我现在能起来吗?”
裴珈忍得脸都僵疼,还是没忍住流下泪来,憋着声抽噎,胡抹了一把眼泪,点点,被许翡跨了两步抱在怀里。
“给我戴上呀……”裴珈把鼻涕眼泪都蹭在他前襟上,伸着手摇晃
“左手,笨宝。”
“哦。”裴珈哭蒙了,连忙换手,看着素圈婚戒被许翡褪下来,在原位上重新套上钻戒
好看,真好看,戴在自己手上更好看了,裴珈想。
“我会陪你一辈子。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许翡亲吻她的泪珠,柔声说,“我会做这个世界上对裴珈最好最好的。”
裴珈呜咽出声,用手背捂着眼睛,另一只手从丝绒盒子里拿出那枚男士戒指,同样褪下许翡
绪一直低落到回家,裴珈甚至觉得正在来大姨妈的
是他。
柜上。
熟悉温暖的怀抱,也张开双臂抱住许翡的腰,听着他胸腔和喉部声带地浅浅震动——
气,把她搂更紧,无助又无奈,自言自语似的呢喃,“怎么办……” 
珊瑚。”
橘色的花束进来,虽然只是花苞,但是配上拿花的
地顺顺
糟糟想了好多,结果真的看到许翡缓缓地单膝跪地,他的膝盖和木地板相碰的细微声响,像是砸在裴珈的心上。
极了,看着就喜欢。
我才说的,也不是因为生病不清醒,我很清醒,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别哭,我、我现在能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