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812节
些羞愧。
独孤损满脸激奋,显然对朱朴也很不满。
“臣请陛下不要激化矛盾。”朱朴叹息一声,终于说了出来。
圣一听,像被踩了尾的猫一样,怒道:“朱相,行密直到去岁仍在上供。君判三司,难道不知道吗?如此恭顺,朕实不知何罪之有。”
朱朴无言以对。
卢光启又冷笑一声,道:“不知朱相可曾在洛阳坊市走走?邵树德大肆赏赐宅邸给心腹将吏,拉拢心。民间有传闻,邵贼身有隐疾,自知时无多,欲行那篡立之事。”
邵树德要篡位,基本上每个稍有见识的都看得出来。修洛阳宫殿,难道是为圣修的不成?长安已有三大内了,无需在洛阳再搞一套。但他偏偏把圣、百官强行弄来了洛阳,所为何事,不问可知。
再考虑到他亲自率军南征,大淮军,得徐、泗二州十一县,威风一时无两,反迹就更加明晰了。
不忍言之事,或已不远。
每每想到此节,忠臣不由扼腕,圣则惶惶不可终。北朝以来,废帝没有活下来的先例,一个都没有。
“洛阳坊市之中,多为逆民。”独孤损也冷笑道:“听闻淮军兵败,弹冠相庆,丑态毕露。假以时,从洛阳开始,满天下怕是只知树德,不识天子。真到了那份上,篡位也就水到渠成了。”
圣上像长了钉子一样,有些坐立不安。
“还有那上阳宫。”独孤损又道:“明明已完工,为何不让二圣幸之?都苑之内,终练,乌烟瘴气。好好一座皇家园苑,成了兵戈肃杀之地。卫尉卿慕容福也是逆贼,居然挡驾,死不足惜。”
圣有眼睛,当然看得到上阳宫已整饬得差不多了。那一,他兴冲冲地要移驾上阳宫,住上几,结果被宫廷卫士拦在了外边,居然不让进去。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天子居然不能去自家宫城,便是宦官跋扈之时,也没有这样做过。
上阳宫去不成,去都苑打猎也被禁止,圣怒不可遏。
上前涉的独孤损直接被赤水军武推倒在地。大失颜面的他在圣耳边添油加醋,提到了当年安禄山在都苑凝碧池畔,宴请诸叛将的事。话里话外,是把邵树德与安禄山相提并论了。
圣以为然,但却无可奈何,诸般压抑之下,内心愈发难受、激奋、扭曲。
“陛下!”朱朴加重了声音,惊醒了又陷噬心痛苦之中的圣,只听他继续说道:“淮俘兵之事,切莫手。臣闻邵树德惜羽毛,陛下稍稍忍让一些,或于国——国祚有益。”
老实说,这番话说得有点难听了。以朱朴过往的言行,不该如此的,可见他也有些着急,有些惊慌,担心圣不理智之下,做出什么错事。
“朱卿真是老成谋国啊。”圣讥讽道。
第039章 风向
淮军俘虏抵达的消息在坊间不胫而走。
洛阳多闲,达官贵、落败将帅、富户豪族在此扎堆。他们身家丰厚,不必终劳作,因此在有热闹可看的时候,并不介意去围观一下。
淮军俘虏总数近一万五千,首批押回来了六千,共分成三拨。
第一拨在上东门外挖沟池。沟是排水暗沟,池是沉淀生活废水,经过多个池子沉淀之后,再通过闸门流洛水。
夏王非常重视这些“看不见”但却“非常重要”的项目,故这里分配了三千降兵,连同来自同州朝城、华州郑县的万余百姓,奋力开挖,忙得满大汗。
第二拨分配到了小上阳宫。他们主要负责运输,即把建筑材料通过跨水虹桥,或用小船运至西岸,修建宫殿。
小上阳宫也被称为西上阳宫,面积其实不算大。前阵子封渭请改西上阳宫为永寿、椒房二殿,甚合邵树德心意,便改了——当然,还在圣那边走了一通流程,圣没有反对的机会。
最后一拨约千,被派到了麟趾院,开挖沟渠,平整道路。
麟趾院组团含麟趾殿、甘露殿、仙居殿三大主要建筑,另有双曜亭、和亭、玄堂之类的附属建筑,这会进度很快,今年肯定能够封顶,明年开始内部装修、恢复景观。
在上阳宫活的淮大伙接触不到,但在城外挖沟的俘虏,一眼便能看到。
洛阳闲们指指点点,兴高采烈。
很显然,他们是邵树德一手建立的关西军政集团的既得利益者,已经下意识将自己代了新朝子民。
淮南、河北、河东、蜀、江南之类的地方,在他们看来就是敌国。新朝大军出征,击敌军,开疆拓土,俘获无算,他们与有荣焉。而随着缴获的战利品陆续运回,繁荣洛阳市面的时候,他们估计会更高兴。
负责监督活的河南府州军将士见了,也不驱赶,任他们在那看着。遇到相熟的,还会说笑几句,相互间又吹捧一下夏王他老家,畅想未来的好
一听,像被踩了尾
的猫一样,怒道:“朱相,行密直到去岁仍在上供。君判三司,难道不知道吗?如此恭顺,朕实不知何罪之有。”
无多,欲行那篡立之事。”
淮军,得徐、泗二州十一县,威风一时无两,反迹就更加明晰了。 
上像长了钉子一样,有些坐立不安。
练,乌烟瘴气。好好一座皇家园苑,成了兵戈肃杀之地。卫尉卿慕容福也是逆贼,居然挡驾,死不足惜。”
吗?天子居然不能去自家宫城,便是宦官跋扈之时,也没有这样做过。
涉的独孤损直接被赤水军武
以为然,但却无可奈何,诸般压抑之下,内心愈发难受、激奋、扭曲。
噬心痛苦之中的圣
手。臣闻邵树德
惜羽毛,陛下稍稍忍让一些,或于国——国祚有益。”
大汗。
玄堂之类的附属建筑,这会进度很快,今年肯定能够封顶,明年开始内部装修、恢复景观。
活的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