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画是如何卖的？」

「夫，如果你不嫌弃那么就收下吧。」大男孩脸依然有些红。「只是您能不能给我买些吃的。」

对大男孩提出这个怪的要求，澹台雅漪觉得有些好笑。他到底在这是什么的，这进一步激发着她对男孩的兴趣。「钱，我会照付，当然你的肚子我也会负责。」澹台雅漪说着招来了服务员。　服务员推着晚茶的推车停在了他们的旁边。

「你，想来点什么？」澹台雅漪望望大男孩随问。

「虾饺吧，还有凤爪，猪手，」那向推车里指指点点，「这儿的皮蛋粥也不错，真的。」

四个小笼两碗粥。澹台雅漪拿起调羹在自己面前的细瓷碗里搅了搅，便放了下来。刚用了餐的她此刻并没有什么食欲。

「你对这儿的小吃很熟悉，经常来吗？」澹台雅漪问。

「唔，唔。」大男孩里塞满了食物，有些狼狈地点点。

有棱有角的大喉结上上下下地蠕动，看上去就像一个在被单下爬来爬去的小动物。这喉结也像欧一帆呢，澹台雅漪暗暗地想。

一碗皮蛋粥居然转眼之间就见了底儿。

大男孩在解决猪手了，看得出来，他在竭力地克制，想尽力减慢速度来缓解刚才有些不雅的吃相。

「你，没有吃晚饭吧？」澹台雅漪带着一种特有的关心道。

「……要上课，没有……吃好。」大男孩的脸更加红了，生着黑茸毛的上唇抖了抖。

澹台雅漪笑了。扮一个够威够酷的男，他那高大的身架是够了，他那竖着衣领的黑风衣也够了，然而他的内里其实还是一个大男孩罢了。想到这儿，一种母亲照料孩子般的感觉温暖地涌了上来。

「来来，吃这个，吃──」澹台雅漪把装着虾饺的小笼向他面前推了推。

「我刚下课，这是出来打工的。」大男孩说。「谢谢您，夫。」

「你还在读大学？」

「是的。学的绘画」男孩显出了几分矜持。

「唔，是这样。」澹台雅漪下意识地直了直身子，「绘画」这二个字仿佛是品巧克力，使谈的气氛变得更浓更有味道了。

茶舫内低低回响着古曲《高山流水》，这有些沉郁的曲调让澹台雅漪不禁向船窗外瞥了一眼，夜色中的湖面犹如黑黝黝的海，风中的薄雪花就像沫一样飞溅不已。子期伯牙，生难得的不就是寻一个知己么？

「夫，您很欣赏这首曲子么？」大男孩这次问的显得很自信了。

「喔，怎么看出来的。」观察的敏锐都像欧一帆，澹台雅漪很喜欢敏锐的男。她觉得只有这样的男才能真正激发出她内心处的某种东西。

「嗯…，我观察出来的。」大男孩又变得有些紧张。

「你一直偷偷观察我吧。」澹台雅漪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完了这话，他发现大男孩有种害怕的。澹台雅漪见到很多男在他面前害怕的表，而眼前的大男孩似乎此时有些抖了。

「对不起，夫！其实从您一进到这里我就不自觉地被您的优雅高贵气度所吸引了，所以便一直…」大男孩说完有种准备接受大惩罚的孩子般的表。

「还是个诚实的孩子。因为刚才对我的不敬而接受惩罚了么？」澹台雅漪故意地问道。

「是的，夫。」大男孩这时候显得很坚定。

澹台雅漪带着一种高贵的自信和母的怜，把一只脚伸到了大男孩的裆部。「大男孩，给我擦擦靴子吧。」

大男孩这时反倒以一种真男的冷静用风衣盖住澹台雅漪伸过来那只漂亮的靴子，似乎他可以看到靴子里面足的美丽生动。这让他认真地擦拭起来。

其实澹台雅漪的鞋子永远都是净的，只是刚才在户外留下的是一丝融化的雪迹，但大男心的就像完成一项圣的工作，不想让这漂亮的靴子留下哪怕是一丝的痕迹。「我的大男孩，表现不错么。」澹台雅漪语调充满着对男孩的褒奖。

大男孩抬腼腆地笑了，澹台雅漪第一次看到男孩的笑，这笑又让她想起了欧一帆在第一次舔她鞋子时那种发自内心地取悦她的笑脸。

「听你的音，不是沈州吧？」澹台雅漪问。

「是的，夫，我不是沈州。我是哈尔滨呼兰」大男孩答道。

「噢！听你说话是有些靠北的语音，说话很标准。」澹台雅漪随夸奖着大男孩。

「谢谢您，夫。」大男孩略有腼腆地说。

不知怎地，一听到呼兰两个字，澹台雅漪自然就想到了那个上世纪的那个才华横溢的作家，那个让她年轻读书时钦佩的，而一想到这个便又陡增了对这个大男孩的好感。澹台雅漪就这样边让大男孩一边给她仔细擦着皮靴，一边和他饶有兴趣地谈着，而在这谈中澹台雅漪发现这个大男孩绝对不是到这里画画打工那么简单。……　……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