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儿，没管吗？”贺图南跟他一道走路上，两边，到处是无所事事的男，寒风瑟瑟下，一个忽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披散发的，上身只穿了件罩，底下是大红秋裤。

“/你/妈的，玩完了不给钱吃白食，想你妈x的好事！”说着，扑上来跟一个裤子都没提好的男扭打在一起。

骂的话，越发不堪耳。

街坊们一脸漠然地看着，也有叫好的。

徐牧远扯了扯贺图南，示意他快走。

两都是半大少年，是什么事，约莫也清楚，默契地不谈。

等回到南门，楼层井然，绿化宜，显然又是另一个世界。

除夕那天，贺图南在爷爷家吃的饭，暖意盎然的屋里，觥筹错，欢笑不断，他吃得心不在焉，总忍不住往窗外瞧一瞧。

“一晚上老看手表，急什么呢？”林美娟委婉说他两句，贺图南张嘴扯谎，“想回家看春晚。”

她狐疑瞅他一眼：“没见你这么盼着春晚过。”

“今年有我喜欢的歌手登台。”他淡然。

“谁？”

“张惠妹，阿妹。”

也许，仅仅是因为张惠妹的名字里，有“妹”字而已。

城里不准放炮，少了些年味，眼看要零点，夫妻两懒得再熬，起身回房。贺图南等灯灭，又过了会儿，轻手轻脚到客厅。

电话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