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的行为，得是一群重生才有可能办到。

游戏道：【玩家猜对了。不过，比起重生，我认为更准确的说法是重启。】

“重启？”迟意真从这个词里嗅到了不好的味道。“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国外那条世界壁障的裂缝不可能被撑开，因为有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游戏：【是的。事实上，魔物的侵早在三十年前就开始了，那一次，缓慢扩大的裂缝是国外的那一条。】

【一开始，只是有莫名其妙失踪和死亡，接着，有一些具备天赋的，看见了魔物。随着裂缝越来越大，超凡能量涌地球，能够看见魔物的越来越多。再后来，那几个著名宗教记载里的现身了。】

迟意真：“……是魔物的伪装？”

游戏：【但们并不知道。他们都以为是本土的明降临，来救苦救难了。邪们就靠着伪装本土明的方法，窃取了地球大量的信仰。】

结果可想而知。

游戏：【地球陷了前所未有的混。为了让更多信仰他们，邪特意制造矛盾，挑起战火。祂们信奉的是，只有生活在苦难之中的，才会产生狂热的信仰。事实也的确如此，当类的生活暗无天时，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明。】

【不过，再完美的谋，也总会有发现端倪。在国内这样的无信仰地区里，邪那一套走不通了，而且因为急功近利，祂们没有耐心去了解本土的文化背景，于是露了马脚。】

【但是类跟邪的战斗持续了几十年，屡战屡败。属于类的生活区域也一再缩减。最终，国内开启了造计划。决定用明打败明。】

【造成功了，但也失败了。那位集举国之力创造出来的明，发现自己也受到了集体意志的裹挟，不可避免地堕了混之中。】

【因为一开始，们希望明能从魔物中将他们解救出来，接着，们希望明能给予他们美满安定的生活，后来，们又希望明能把他们讨厌的咒死，希望明能帮自己攫取更多的利益……】

【这其中，当然也有四季等邪挑拨离间的谋，但究其根本，是因为们发现，造这条道路，根本就是错误的。更确切的说法是，一个切实存在的明，根本就是错误的。】

【们求拜佛，归根结底，拜的是自己的欲望*。明也承受不起千千万万的欲望。除非祂堕落为邪，从此将信徒当做猪狗。】

【这位造的明，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世。当整个世界逐渐沦陷，当邪一步步引诱那位明抛弃类，加邪的阵营时，那位明选择化去自己所有的力量，重启时间，并永久地将国外那条裂缝的时间固定。时间重启后，那些曾经在灾难中做出杰出贡献的上层物保留了记忆，这就是他们一直暗中帮助乐园的原因。】

迟意真隐隐猜到了什么，胸腔微微颤动，“邪的格来自渊，那我的格，或者说这个游戏，是怎么来的？”

游戏：【那位造的明，是一位伟大的。祂来自于接近地心处挖掘出的一块石，一开始，它被摆放在博物馆中，后来，们发现魔物对它莫名在意，于是在造计划中，它被雕琢成一位形象，不断给予信仰，最后，祂就活了过来。而最初给予祂信仰的，是成千上万为了救世前赴后继死去的烈士，是真真正正为了类的未来牺牲一切的英杰……于是祂也选择将那些的初心，当做自己的初心。】

【化去自己所有的力量后，祂成为了一名普通的，而在生下您之后，她迅速衰老，后来……】

迟意真眼睛里忽然蓄满了泪，“是我姥姥，对吗？”

游戏沉默了，良久，它才再度出声，【玩家，您的母亲其实很幸福，也很骄傲，因为她至死都守护了自己的初心。】

【我和乐园，是她去世前给您留下的遗产，我发布的每一条任务，背包栏里奖励的每一样物品，都出自她的珍藏和设计。】

【玩家，不是游戏选择了您，而是您没有抛弃游戏。】

【您是格本身，是不受约束的玩家，也是一位普通的园长。】

……

迟意真出现在了姥姥，不，应该是妈妈的陵墓前。

其实，一切早有征兆，母亲特意买下的那个小乐园，母亲教导过的、拥有异能力的孟乐。母亲没有任何亲属的空白关系……

“类对明有数不尽的愿望，类对乐园只有一个愿望。”

“妈妈，我明白了。”

***

五天前，晋安市忽然地震，接着全省通信失灵，又陷全食，大家追逐着新的热点，但对乐园的关注依旧不减。

而乐园封闭五，直播依旧没有中断，虽然屏幕是黑漆漆的一片，但们将直播间当做了地球村聊天室，倒也自得其乐，偶尔有几个抱怨的，很快又会被刷新掉。

直到第六，直播屏幕忽然出现了乐园内的景象，祥和安宁，一切完好，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