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五十八章·新花样收降兵军心,笑捧腹论韩白亚夫(安史之乱终结篇,剧情章)
下就泄了,心里那道坎儿自己先塌了大半,将军再往上一推,也就顺理成章。可
这回不一样,这回看着,才像是将军真正上了新手段,细致。」
他顿了顿,摸了摸自己那把刀的刀柄,脸上还是那副粗豪模样,可语气里却
实打实带了几分服气:「反正这些东西,都是高手段。我是不懂的。」
这般连着过了两三天,邯郸的每天都还没爬到正中,那片降卒营地里就
已经热腾腾地开了锅。
一桩变化,是田承嗣部的也开始被派进去了。
这事说来也在理之中。田承嗣这部兵马在丛台下全军投诚,来得早,扎得
稳,军规军纪也早就被骁骑军的书吏翻来覆去捋过好几遍。这几鹿清彤处置降
卒的工作渐渐铺开,眼尖的很快就注意到,田承嗣麾下有一批被单独拎了出
来--不是最能打的,也不是官最大的,而是那些对骁骑军的规矩政策上手最快、
摸得最清楚的。这批约有四五十,被鹿清彤叫来单独谈过,约莫说了些什
么,随后便一扎进了书吏堆里,吃住都挨在一块儿,夜里围着火把和那些老书
吏低嘀嘀咕咕,白天便开始随着旧上场,协助盘问宣讲。
听他们开,新降的幽州汉子既不至于觉着是外,又无从反驳说『你不懂』。
更要紧的是,他们亲历过田承嗣部崩溃的全过程,对那些死硬分子的心态,比书
吏拿纸笔写的剖析要鲜活百倍--什么样的死撑着不服、撑的到底是什么;什
么样的话一扔进去能撬开嘴,什么样的话反倒让缩得更死。这些东西,书吏从
文牍里提炼不出来,却在田承嗣这批的脑子里装得满满当当。
鹿清彤用他们,自然用得顺手。
只是他们先前的个把月,也和老书吏们演练过好几回。所谓『演练』,外
若不知,瞧了也只会觉着一群围在一起吵吵嚷嚷,又像在对骂,又像在盘问,
又像是在争什么说不清楚的理--反正不像练兵器,也不像背军规。这些演练,
大概都是孙廷萧早就为今天预备着的。
起初是分成少的小组,一个书吏对着十来个、二十来个降卒。两三天后,
小组渐渐开始合流,原本散在各处的几十支小队汇聚起来,形成了十几支大队,
每队少则百来,多则两三百,一起围坐在宽阔的空地上。如此一来,原先那
子低沉压抑的气息便一扫而空,换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得有些骇的嘈
杂。
外看热闹的,原先还勉强能借着耳力,听出各处小组里说的大略是什么。
可如今大队一聚,声鼎沸,早已混成一锅粥,什么也听不真切了。他们只能看。
看到的东西,却实在叫摸不着脑。
那边,有一个降卒猛地站起来,五官扭曲,嗓子像裂开了一道子,对着旁
边几个同伴大呼小叫着什么,声音里掺着怒气,也掺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腔;
没等那几个同伴开,旁边另一群便齐刷刷地指着他怒斥起来,手指颤着,像
是在把什么滔天大罪的黑锅往他身上扣,那被骂得背脊一弓,不知是真气还是
真痛,两眼直直盯着地面,颈筋绷得硬邦邦的。
这边,另一处大队里,有个降卒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身旁围着
七八个,有的蹲下去轻声说话,有的却背过脸去,像是不想看他;又有忽然
从群里被揪出来,与那捂脸的并排站定,也不知谁吼了一句什么,那被揪出
来的先还梗着脖子,随后一个顿足,用力捶了自己胸一下,抬起的时候,
脸上又是愤恨,又是一种被捅中了什么的茫然。
还有一处,则像是彻底炸了营。七八个与另外一堆对峙,各说各的话,
声音一层叠着一层,中间隔着一个田承嗣部出来的老降卒,也不拉架,只是来回
扫着双方的眼神,偶尔一字一句地进某一句话,像是一把楔子,准地嵌进了
两边说话的缝隙里。
秦琼站在外围,眼睛虚了虚,看了半晌,轻声说了一句:『不像是只在哭老
家。』
这话丢出来,旁边几个武官都回看他。
秦琼没有再说,只是换了个站姿,继续看。
他说得不错。那些降卒的反应,悲痛归悲痛,可那种悲痛背后的东西,明显
不只是一个『老家被胡占了』的单纯伤心,想着要打回去,从而要表忠心,让
手段。我是不懂的。」 
每天都还没爬到正中,那片降卒营地里就
理之中。田承嗣这部兵马在丛台下全军投诚,来得早,扎得
,新降的幽州汉子既不至于觉着是外
练兵器,也不像背军规。这些演练,
子低沉压抑的气息便一扫而空,换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
得有些骇
进某一句话,像是一把楔子,
准地嵌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