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大褂下的心跳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候诊区的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号都叫完了。
我坐在b超室门的椅子上,靠着墙壁,长长地吐了一气。
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
这个动作是真的。
不全是演的。
昨天熬夜复盘方案,加上早上五点就醒了没睡着,确实有点累。
林雯不在。
她按计划“去买牛”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b超室的门只有我一个。
诊室的门开着。
我能听到里面苏婉清敲键盘的声音——“哒哒哒”,节奏很快,像是在录什么。
过了大约三分钟,键盘声停了。
脚步声。<q> ltxsbǎ@GMAIL.com?com</q>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清脆响声,由远及近。
我没有抬。
脚步声在我面前停住了。
“李先生。”
苏婉清的声音从顶传来。
我抬起。
她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血压计。
逆光的角度让我看不清她的表,但能看到她白大褂领里那件浅蓝色高领衬衫的廓,以及衬衫面料下方微微隆起的曲线——纤瘦的锁骨,平坦但不失柔和的胸。
她不像林雯或周芸那样丰满,但有一种骨感的清冷美。
像一支没有被折过的白梅花。
“你好。”我戴上眼镜,微微坐直了身体。
“瑶瑶做b超还需要一段时间。”她说,语气和在诊室里一样平稳,“她上次产检的时候,你岳母提到你最近工作压力比较大,睡眠不太好。”
她顿了一下。
“我帮你量个血压吧。”
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个提议,又像是一个邀请。
“可以吗?不会耽误您工作吧?”
“现在没有号了。”她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不算微笑,只是一个肌的微颤,“坐着就行。”
她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在我左侧坐下。
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冷调的木质香——不是香水,更像是沐浴露或者洗衣的味道。清冽、净,像是冬天里新洗的棉被。
她打开血压计的盒子,取出袖带。
“左手臂。”
我伸出左臂。
她的手指触上了我的手臂。
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指尖是凉的。
不是冰凉,而是那种长期待在空调房里的、带着一点点燥的凉。和林雯的温热截然不同。
她将袖带绕过我的上臂,开始缠绕。
动作很专业——这是她做过无数次的作。但在缠绕的过程中,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要从我的手臂内侧划过。
那块皮肤很薄,布满了血管,对触觉异常敏感。
她的指腹擦过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极其细微的酥麻从手臂蔓延到肩膀。
她有没有感觉到我肌的微微绷紧?
不知道。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袖带缠好了。她将听诊器的耳塞戴上,另一端抵在我肘窝的动脉搏动点上。
然后开始充气。
袖带逐渐收紧,勒住了我的上臂。
“放松。”她轻声说。
她低着,目光聚焦在血压计的表盘上。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低垂的眼帘——睫毛很长,微微弯曲,在眼眶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颊。
她的嘴唇抿着,那层斩男色的红在白炽灯下泛着一种微妙的光泽——不是闪亮的那种,而是哑光的、含蓄的,像是一层薄薄的釉。
安静。
走廊里空无一,b超室的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仪器的“嘀嘀”声。
空调的冷风从顶的出风吹下来,将她低马尾末端的几根碎发吹得微微飘动。
“126/82。ltx`sdz.x`yz”她松开气阀,袖带泄了气,“高压偏高了一点。正常范围是90到120。”
她抬起,看着我。
这是今天第一次,她正式地、不闪不避地看着我。
那双丹凤眼近距离看过去,比朋友圈自拍里更加摄。眼白极其净,虹膜是棕色的,瞳孔在白炽灯下微微缩成一个小点,像是黑曜石的核。
“最近休息得不好?”她问。
就是这句话。
和林雯预判的一字不差。
我叹了
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号都叫完了。
的椅子上,靠着墙壁,长长地吐了一
。
”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
。
,但能看到她白大褂领
廓,以及衬衫面料下方微微隆起的曲线——纤瘦的锁骨,平坦但不失柔和的胸
的微颤,“坐着就行。”
冷调的木质香——不是香水,更像是沐浴露或者洗衣
的味道。清冽、
净,像是冬天里新洗的棉被。
作。但在缠绕的过程中,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要从我的手臂内侧划过。
影。
棕色的,瞳孔在白炽灯下微微缩成一个小点,像是黑曜石的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