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无回之名
你是不是又准备回照祭楼以后再换药?”
“这里不太方便。”
“旁边就有石阶,药也在我手里,有什么不方便?”
陆铮停了一下。
绯月已经在水渠旁边坐下,将药瓶放到膝上。
“手伸出来。”
陆铮看了她一眼,还是在旁边坐下,把右手递过去。
绯月拆开已经微微泛红的软布。
伤没有裂得很,只是一直没有真正合上。龙鳞令留下的玄色细痕还在掌心边缘,像一笔没有洗净的墨。
她低重新撒药。
动作比第一次熟练许多。
“你在沉鳞道里面也是这样吗?”
陆铮问:“什么样?”
“明明知道会受伤,还是觉得事做完以后再处理也来得及。”
陆铮没有否认。
绯月将软布重新绕过他的手掌,声音放轻了一些。
“这个习惯不好。”
“以前没提醒。”
绯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陆铮。
陆铮神色没有变化,像只是说了一句普通的话。
过了片刻,绯月才重新低下,将软布最后一圈收紧。她打出的结比先前整齐很多,不再歪到一边。
“那以后有提醒你的时候,你最好听一点。”
陆铮低看了一眼包好的手。
“好。”
绯月没有立刻松手。
她抬眼确认陆铮不是随应付,才把药瓶重新收回袖中。
“你每次答应得都很快。”
“这次会听。”
绯月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那我先信你一次。”
青棠从不远处走回来。
她先看了一眼陆铮重新包好的手,又看了一眼绯月袖中的药瓶,什么也没说。
“王卫已经把陶隐送回照祭楼。我们也该回去了。”
绯月站起身。
“走吧。”
回到照祭楼时,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沿街铺子陆续开门,城中的声音比清早多了许多。
没有知道,那个常替补船板的水獭族男刚从城边被送走,也没有知道,他险些连自己的名字都一并丢在水渠旁边。
存签房里仍然亮着灯。
白珩坐在记录桌后,面前摊着几本账册。桌边那杯水已经凉透,他显然一也没有碰。绯烟站在木架旁边,正在查看青棠先前留下的名单。
听见脚步声,她先转过身。
目光从绯月身上扫过,确认儿没有受伤,才看向青棠。
“陶隐还活着吗?”
“活着,但况比杜怀更差。”
青棠把从陶隐身上取回的纸包放到桌上。
“他的骨签已经不见了。记忆也出了很大问题。他提前把名字和住处写在纸上,绑在手腕上,可我们找到他时,那张纸已经丢了。他坐在水渠边,用木片反复刻自己的名字。”
绯烟看向绯月手中的麻绳。
绯月把从陶隐屋里带回来的那张纸摊开。
若忘归路,请送我回来。
绯烟看了很久。
“灰袍找过他?”
“找过。”青棠道,“给了他一包安神药。陶隐服过两次,每次醒来以后,忘掉的东西都会更多。”
白珩拿起纸包,隔着纸面轻轻闻了一下。
“里面混了骨?”
“嗯。”
青棠道:“陆铮的龙鳞令也有一点反应,只是和沉鳞道里的牵引不同,暂时看不出原因。”
绯烟看向陆铮。
陆铮道:“反应很弱。现在只能确定,那些骨不是普通修签留下来的东西。”
绯烟点。
她没有着陆铮立刻得出结论。
白珩将纸包放下。
“你们回来得正好。我刚才重新翻了一遍晦灯关的验签记录,找到了一件更麻烦的事。”
青棠走到桌边。
“和陶隐有关?”
“有关。”
白珩把一本薄册翻到中间,推到众面前。
“陶隐最后一次正常验签,是一个半月前。邻居说他三前离开住处以后便没有回来。可晦灯关的记录里,他的骨签在两前又出现了一次。”
绯月抬起。
“陶隐当时已经在王城水渠附近迷路,不可能自己去晦灯关。”
“所以过关的不是他。”
白珩指向那行记录。
签号、命纹和验签印记都没有问题。
至少在普通验签里,
没有裂得很
,只是一直没有真正合上。龙鳞令留下的玄色细痕还在掌心边缘,像一笔没有洗
净的墨。
重新撒药。
做完以后再处理也来得及。”
提醒。”
儿没有受伤,才看向青棠。
?”
着陆铮立刻得出结论。
前离开住处以后便没有回来。可晦灯关的记录里,他的骨签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