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安娜的闺房(下)
板娘。你是在算总账。如果你只是因为所以原谅她,那她会被这份压死。如果你只是因为恨所以惩罚她,那这个家就该解散。但你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她伤了你,她也撑过你。她欠你,她也给过你。”
“这比‘伟大’健康多了。”
我冷笑一声:“听你夸,像听法医说尸体保存得不错。”
安娜嘴角抽了一下,但没和我继续纠缠
“你的位置很简单,长话短说”
“林锋,你要从你习惯的圣位子上滚下来。
“变成一个会疼、会怒、会翻旧账的普通男。”她看着我。
“别急着反驳,你自己也清楚,你把伤包得太漂亮。现在你要把你的痛、不甘心、愤怒,全摆出来——否则你老婆永远会感觉面对的不是丈夫,是一座纪念碑。没办法跟纪念碑过子,只能跪在下面献花。”
房间里安静得厉害。
那台咖啡机明明被拔了,我却总觉得有细小的电流声在墙角游来游去。
让恼火。
“那你呢?”
我看着她忽然问道
“你给我们每个的角色都安排得明明白白,那你费这么大劲从法国飞回来,就为了给我上一堂心理学大师课?这个局里你又是什么?”
安娜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似乎觉得很有趣似的微微一笑。
那笑不舒服,带点戏谑,带点嘲讽。
“公主有难,王子拔剑。”
她靠回床边,脚趾轻轻点了点水磨石地面。
“大臣谋划,骑士冲锋。连巫都有自己的角色。大家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打扰呢?”
“我当然是旁白了。”
旁白。
我在心里咬着这两个字。
这真会给自己找高位。
旁白是不在故事里的,是不用付代价的,是站在暗处念台词、看别流血流汗的东西。
我看着她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刚才压下去的火又有点往上冒。
倒不是对她,是对这一顿烂事
感觉很累
静默了一小会儿,安娜停下脚趾的动作。
“怎么,拉宾诺维奇先生,还是想不开?觉得凭什么你原谅得太快,反而也成了问题?”
“少给我扯这些,我就是...哎,没啥,这屋有点闷”
我努力笑了一下,不好听。
“就那么回事呗,我受伤还得演得合格,得给你们这些观众一点绪价值,我懂”
老公房隔音差,墙壁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沉,闷
像有把一桶脏水灌进管道,再从我脑子里穿过去。
安娜没有反驳我,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
赤脚踩在水磨石上,旗袍下摆擦过腿侧。
这真高,哪怕没穿高跟鞋还是高
“你说得对,林锋。”
声音变了。
“让你去演,确实是在为难你。”
她往前半步。我能看见她脚背上淡淡的青筋。
“现在你觉得进退两难,你接住了惠蓉姐,但没有接住她的自毁。你想发火,又怕把她打碎。想索取,又怕自己变成坏。”
她说中了。
这比骂难受,骂至少还能骂回去。
“所以我们换个思路,脱敏疗法”
纤细苍白的手,一把抓住自己旗袍领那颗紧绷的盘扣。?╒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咔。
“把我当成惠蓉。”
“我,打我,骂我,用你想得出来的手段泄愤。你需要一个‘会愤怒的普通男’”安娜面无表地看着我,手指已经摸上了旗袍侧面的拉链,“这是很好的练习”
“你他妈又开始发疯了?”
她的建议让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站起来太猛,脚边的玻璃杯被带了一下,在地上滚了半圈。
“你总是在说我疯了,林先生,和不礼貌”
安娜不悦地看了一眼那只杯子,又看回我。
“物理重启和康复训练都是合理的解决方案。否则你回去之后还会继续装。装到某一天管子了,把所有浇一身。”
“你把我当病?”
“你本来就是。”
她说得很脆。
“你是,你家里每个都是。区别只在于,有些知道自己有病,有些还在讳疾忌医。”
“试试吗?一个双赢的易”
屋外又传来一声剁骨的闷响,像有替我先动了手。
,我都想替她搬个家了,吵死
“双赢?”
我盯着安娜那张混血脸。
所以原谅她,那她会被这份
,像听法医说尸体保存得不错。”
包得太漂亮。现在你要把你的痛、不甘心、愤怒,全摆出来——否则你老婆永远会感觉面对的不是丈夫,是一座纪念碑。
子,只能跪在下面献花。” 
,我却总觉得有细小的电流声在墙角游来游去。
巫都有自己的角色。大家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打扰呢?”
绪价值,我懂”
我,打我,骂我,用你想得出来的手段泄愤。你需要一个‘会愤怒的普通男
了,把所有
脆。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