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还要改版呢。你们最多费腰，我这是费命。”

“真不去？”

“我去什么？帮你推？想得美”

她顿了下，朝我裤子那边扫了一眼。

玩笑到这儿收住了。

她抓住我的袖，没用力，只捏着。

“林锋哥。”

“嗯。”

“况要是不对，给我打电话。”

“知道。”

“知道个，一看就没听”

我抬手揉她脑袋。

本来就松松垮垮的木簪被我一碰，直接滑了下来。

淡棕色的发哗啦散开，盖了她半张脸。那根木簪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裁剪垫底下。

“林锋哥！”

可儿气得把发从脸上拨开。

“我盘了半天！手上还有油！”

“挺好看的。”

“好看你个。你们男的弄别发，就会说好看。”

她弯腰要找木簪，我伸手扣住她的腰，把拉过来抱住。

这次没别的意思。

就抱一下。

她身上几种味道混在一起，算不上香，却很像家。

那两团大紧紧压在我胸，隔着衣服都有温度。

抱着这么个，说完全没有杂念也不现实。

可儿愣了半拍，手慢慢绕到我腰后。

“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

“没怎么突然抱这么紧。”

“充个电。”

“充电宝不是给你了吗？”

“那个只能充手机。”

她在我怀里笑了，额顶着我胸。

“林锋哥，你偶尔说话还挺恶心的。”

“那我松手。”

“不行。”

她反而抱紧了点。

厨房里排骨汤还在冒热气，抽油烟机低声转着。

客厅缝纫机的工作灯没关，那个台半穿着衣服站在一地狼藉中，像家里某位非常有职业守的变态保姆。

“行了。再抱一会儿，蓉姐姐该上来抓了。”

她替我把西装领子重新弄平。

“去吧。”

“饭你先吃。”

“知道。”

“别忙到半夜。”

“你先管好自己吧。”

我走到玄关，手已经放在门把上，她又叫我。

“林锋哥。”

我回。

“早点回家哦”

我点点。

门拉开，楼道里的气灌进来。

电梯在十二楼不动了。

老小区这部电梯永远不着急。住户急不急跟它没有关系。它有自己的工作节奏，据说跟物业费到账速度差不多。

我站在门等，顺手拨通了慧兰的电话。

“喂”

听筒里传来一声金属轻响。

叮。

接着是火石刮动的声音。

嚓。

再一合。

啪。

停了两秒。

又来一遍。

叮。嚓。啪。

“别玩了。”我说。

电话那笑了一声。

“耳朵挺好使。”

“楼道里听得特别清楚，跟有在我脑门旁边开锁似的。”

“我这叫思考辅助工具。”

“你这叫闲得手欠。”

慧兰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明显。

“声音不错。”她说，“看来那个混血神病是有点用，给你疏通得挺到位。”

“你知道我去了？”

“我说话一般还是好使”

我看着电梯数字从十跳到九，然后又停住了

“找你问个事。”

“今晚怎么弄？”

“你又知道了？”

慧兰安静了两秒。

“她是不是今天特别客气？”

“可儿是这么说的”

“那是有点麻烦。”

那边叹了气。

“王丹呢？”

“还没见到。”

“林锋。”

“嗯”

“我没啥说的，反正今晚你少当好。”

“可儿刚才也差不多这么说。”

“惠蓉和王丹都有个臭毛病。”慧兰说，“平时一个比一个能，真碰上自己那点事，就开始替别安排生。这个觉得自己欠了，那个觉得自己该还，最后两个谁也不问对方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