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兰的快门声密了一点。

“别躲。”她对惠蓉说，“你自己决定的，”

“一不做，二不休。”

惠蓉的手在收紧，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录像里的年轻惠蓉还在笑，现实里的她也终于弯了弯嘴角。慧兰没有再发号施令，只任由不同年代的呼吸声叠在一起。

我想问她是不是还在害怕，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既然还在看我，就说明她听得见；

我暂时只把手留在那里。

快门继续响。

慧兰从三脚架旁边跨过来，脚趾勾住一捆电源线往外一拽。

排上的红灯闪了两下。

屋里接连响了两声开关。左右两侧的幕布和正面的白墙同时亮起来，四面光一下子把娱乐室填满。

散热风扇的声音陡然大了一截。

不同年份、不同手机和相机录下来的声音从四个角落挤出来，有笑，有喊，有鼓点，也有老机器收音发出的刺啦声。

刚才还像一个房间，现在像几十个同时把门推开，挤进了这里。

我下意识侧过，竟没找到一处能避开画面的地方。

惠蓉还站在主幕布前，她抬手挡了一下迎面的白光，胸随着动作晃了晃。

左侧幕布上，光线昏暗得发绿。

看不出来这是哪年的舞厅，重低音的鼓点震得麦克风滋滋作响。

年轻的惠蓉和可儿正一并抓着一根发亮的钢管，两的超短裙全被掀到了腰际。

惠蓉背对着镜，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正双手掐着丰硕的疯狂打桩。

可儿就在她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同样被一个寸男按在钢管上后，嘴里还咬着自己的吊带肩带

叫声被迪厅的音乐切得稀碎。

镜晃得很厉害，突然进来一个男的声音，扯着嗓子问：“妹子，拍的是你朋友啊？”

拿着手机拍摄的慧兰在镜后面笑骂了一声：“废话！我这辈子最好的两个姐妹，拍下来给她们留个念想，滚边去，挡着光了！”

慧兰听见这句似乎颇有点感触：“我那时候说话就这么有文化。”

“你现在也没进步多少。”我说。

“老娘这是英雄本色。”

画面一转，右侧墙壁上投出的却是另一场大醉。

那是老城某个大排档的夜，桌上堆满了空啤酒瓶和一次塑料碗。

慧兰喝得满脸通红，一件松垮垮的黑色背心，大半个身子趴在油腻腻的折叠桌上。

“你们信不信吧？”录像里的慧兰大着舌，拍着桌子冲对面嚷嚷，“我现在就去找后厨那个炒菜的光老板，跟他说让我给他一炮，抵咱们今晚这饭钱，看他不！”

对面的王丹叼着烟笑骂：“，咱又不是掏不起钱！冯慧兰你想发骚就直说，别拿饭钱当借！”

“我赌你不敢。”那是年轻惠蓉的声音，她手里晃着半瓶啤酒，眼神迷离地在旁边起哄。

拿手机的可儿一边笑一边把镜对准后厨。

光老板真的被慧兰拽出来时整个都傻了，手足无措地站在满地油污里，双手怯生生、颤巍巍地顺着慧兰宽松的领摸了进去，揉捏着那对丰硕的大子。

后面的镜几乎是贴在桌沿上拍的——老板连围裙都没摘，裤子褪到膝盖，把慧兰整个按在油腻腻的折叠饭桌上狠狠抽送。

视频里，醉醺醺的惠蓉和王丹在旁边拼命拍桌子尖叫起哄。

可儿拿着手机往前凑，把镜死死怼在两合的器官上给特写——慧兰那两片被得翻开的黑缝，处泛滥的白沫，还有在高抽搐时不受控制微微张合的菊花，连她眼神涣散的沉醉表都被清清楚楚地烙在屏幕上。

“就你那张嘴。”慧兰朝惠蓉抬了下相机，“看热闹不嫌事大。”

惠蓉正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胸脯，过了几秒一半才转过脸：“最后饭钱还不是我结的。”

她把发从颈后拢到一边，没再接话。录像里几个仍在起哄，慧兰隔着相机笑骂一句，听起来倒像在回那一桌。

我站在线中间，胸像塞进一团旧棉花。

左边是舞厅，右边是油烟和笑声，正面墙上却忽然挤出四个一同扎马尾的孩。

她们穿着校服，挤在大贴机器里吐舌比剪刀手，背景放着一首听旧的周杰伦。

紧挨着的一块小屏幕上，王丹赤身体地躺在睡袋上，嘴里不耐烦地骂着：“，真不该答应那帮傻来山里搞野战，，咯得老娘疼，一点都不舒服……”

慧兰一脚踹开地下包厢的大门，举着手机冲里面大喊：“警察查房！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在搞聚众！”里面光溜溜纠缠在一起的四五个男男愣了一秒，随即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