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乃把手机拿远一点。

桌灯把她的手指照得很白。

她想起和室里母亲说“为了家族好”，想起喜久子说“不然就让雪乃去”，再想起静老师现在这句“没关系”。

三句话叠在同一晚，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脏——不是身体，是站的位置。

她打：“我不是要抢。”

“我知道。”静回得很快，“有罪恶感就对了。没有的才麻烦。”

阳乃愣住。她还没写出“罪恶感”三个字，对方已经点。

她把手机按在胸，和服领里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萤幕。房间很静。她答应了祖母，也告诉了静，两件事都做完了，却没有一件让她轻松。

窗外庭院的灯灭了一盏。

阳乃盯着自己送出的最后一则“我知道了”，没再回。

她把手机充电线上，脸仍红着，碎念过的那句渣男还在嘴边，这次连她自己都听出不是纯粹的厌恶。

刘明智把高城百合子放回床上时，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双床靠左墙，床贴着墙，她整个趴下去，脸埋进枕，紫色的长发散开，红蕾丝胸衣皱成一团，一边肩带掉到手臂。

吊带袜只剩单边还扣着，另一边松在膝弯。

腿分着，腰塌下去，红肿的合不拢，白浊的正从里面慢慢往外溢，沿着唇淌到大腿内侧，再滴进床单。

她没醒。呼吸浅，背微微起伏，嘴里偶尔漏出一声含糊的嗯，像梦里还在叫。

（高城百合子好感度提升至76）

刘明智站在床尾看了两秒，自己的呼吸也还没平。

房间里全是汗跟的味道，冷气吹在湿掉的皮肤上有点冷。

他走进卫浴随便冲了一把，出来时只围旅馆的浴巾，在窗下那张窄桌旁站着，遥控器在桌面上——对面墙上嵌着饭店那台平面电视，角度刚好能从床尾看到。

他按开。

声音先出来，画面才亮。

主播坐得很正，背后是韩国地图，红色色块盖在好几个城市上。

字幕跑得很快，他抓起椅子坐下，浴巾散开，点了根烟。

第一烟还没吐完，主播已经报到重点。

首尔。

大邱。

釜山。

大规模机械叛。画面切成手机拍的夜景：路的送餐机器撞进群，咖啡机从店里冲出来，街监视器的画面一阵一阵被切断。lтｘＳb a.Mｅ

韩语旁白底下叠着语翻译，主播说目前还在处理中，军队跟警察都已出动，部分区域通讯不稳。

下一则更直接。

济州岛已经完全落机械掌握。空拍是黑夜里的海岸跟燃烧的点，字幕写“岛上联系中断”“政府无法确认幸存者”。

再下一张是军舰的资料照，旁边对照模糊的夜视影像，主播语气加重——机械使用的中国枪枝及军舰，已经证实是由机器部队盗取中国军港停放的舰艇与装备。

地图只标中国沿海某一块，再用箭指到济州。

刘明智把烟夹在手指间，盯着那艘被放上萤幕的航母照片。

“……靠北...连变形金刚都出现了。”

他自言自语，烟从鼻腔出来。

床上的高城百合子动都不动，还在往外流，在她腿间积成一小滩。

电视的光打在她赤的背上，红蕾丝被照得很薄。

刘明智看完整则，把音量按低，拿出手机。

聊天室置顶是叶晓南。他打字打得快，标点都懒得整齐。

“哥！有看新闻吗？机器叛！？怎么会这样？”

已读几乎是瞬间。叶晓南回得也快。

“大概是有带火源种回来，然后搞砸了。”

下一则紧接着来。

“那些小打小闹的东西不用在意。”

刘明智盯着“小打小闹”四个字，烟烧到滤嘴附近。他回：

“变形金刚耶，怎么可能不在意！”

输中跳了一下。叶晓南这次回比较长。

“火源种的波动已经消失。要充能充到可以再次使用还要很久，大概几个月吧。”

“以类目前的军力，不要搞，很轻松就能围剿。”

刘明智刚想回“那济州岛算什么”，下一则已经进来。

“炮照打、卡照收。”

“还没到需要你担心的地步。”

旅馆房间里电视还在播韩语现场，萤幕下缘写着避难劝导。刘明智把烟蒂摁进桌上那个小烟灰缸，打字慢了一点。

“可感觉依照类的劣根，不搞很难吧。”

已读。叶晓南回得更短。

“总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