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过庭的私藏。

此刻书案被挪到一边，中间摆了一张方桌，桌上放着几样简单的菜肴——一盘羊，一盘青菜，一碗粟米饭，还有一壶酒。

完颜平坐在桌边，慢慢吃着饭。

他吃饭的样子很专注，每一都嚼得很细，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但实际上，这些菜做得一般，羊有些老，青菜炒得过了火候，粟米饭也煮得偏硬。

但他吃得津津有味。

门外传来脚步声。

“将军。”亲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各营都回来了，正在前院清点。”

完颜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让他们先清点，半个时辰后，让各营营长来汇报。”

“是。”

亲兵退下了。完颜平继续吃饭，把碗里的粟米饭吃得一粒不剩，又喝了两杯酒，这才放下酒杯。

半个时辰后，十名巡查营的营长——都是金军百夫长——陆续来到后院。他们站在院子里，等着完颜平召见。

完颜平走出房间，站在廊下。夜色已，院子里点着几盏灯笼，昏黄的光线映照在这些百夫长脸上，能看到他们眼中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说吧。”完颜平开，“今收获如何？”

第一营营长率先上前一步：“禀将军，第一营负责内城东厢，共搜刮黄金一千二百两，白银一万八千两，绢帛三千匹，子一百二十三。”

完颜平点点：“不错。第二营？”

第二营营长上前：“第二营负责内城西厢，黄金八百两，白银一万五千两，子九十八。”

“第三营？”

“第三营负责外城北厢，黄金五百两，白银一万两千两，子八十六。”

……

十个营依次汇报。完颜平听着，脸上没什么表，只是偶尔点点。等所有都说完，他沉默了片刻，在心里算了算。

“黄金总计五千六百两，白银总计十二万八千两，子总计九百七十四。”他说，“比预想的少。”

第一营营长犹豫了一下，开道：“将军，今是第一，很多家还在观望，以为能拖过去。明再去，应该能多些。”

完颜平看了他一眼：“明再去，就不是这个数了。告诉下面的，从明起，不出金银的，直接抓。子不够，就抓男充数——送到城外做苦力，挖壕沟，修营寨，累死了算。”

“是。”

“还有，”完颜平补充道，“那些官员家，今了多少？”

“回将军，官员家大多推说家中无钱，只了三四成。”

完颜平笑了：“三四成？看来是还没疼够。明，每个官员家派一队去，住进去，吃他们的，喝他们的，玩他们的妻。什么时候够数，什么时候撤。”

“是！”

“去吧。”完颜平挥挥手，“明卯时出发，酉时回来。我要看到翻倍的数。”

十个营长齐声应诺，转身退下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完颜平站在廊下，看着夜空。

今夜无月，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

远处传来隐约的哭声，是前院那些被押送来的子在哭。

哭声很轻，断断续续，像秋虫的哀鸣。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刚坐下，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一个金军百夫长站在门，身后跟着两个。?╒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百夫长躬身道：“将军，这是今从外城南厢带回来的，特意给您留的。”

完颜平抬眼看去。

两个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粗布衣裳，发有些凌，但能看出原本梳得整齐。两都低着，身体微微发抖。

“什么来历？”完颜平问。

百夫长答道：“都是军户家的寡。她们的夫君，上个月在外城抵抗我军时战死了。家里没男，也没钱，按规矩该用子抵债，属下看她们姿色尚可，就带过来了。”

完颜平点点：“知道了，你退下吧。”

百夫长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完颜平和两个。

完颜平没说话，只是打量着她们。

两都低着，不敢看他。

左边的身材丰腴些，胸脯鼓鼓的，右边的瘦些，但腰肢纤细。

两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抬起。”完颜平说。

两迟疑了一下，缓缓抬起。

左边的脸圆，眼睛大，鼻梁挺，嘴唇有些厚，此刻紧紧抿着。

右边的脸型清秀，眉毛细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