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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辎重队秩序井然，有专门的士兵护卫，车夫居然也显得训练有素。

“看后面那车！”阿坎指着辎重队末尾一辆满载料的车，压低声音兴奋地对旁边的同伴说，“那料垛快有两高了！这得够多少马吃啊？”

“瞧你那点出息，”旁边一个战士笑着拍了他一下，“就盯着料，没看见前面那些大家伙？”他努努嘴指向那些装载器械的车，“那玩意儿才厉害，砸起来，啧啧……”

这些玩意儿估计也是旧帝国留下来的，弗里的文明水平还有一堆没脱离部落阶段呢，显然没这个技术。

他们一堆贵族爵爷都是之前大小部落的首领直接就地改名，可想而知。

但是弗里的文明程度高就高在他们能雇佣转化大批旧帝国留在古里亚行省（现在被弗里占据建起了弗里王国）的技术才来帮他们驱使这些复杂的战争机器。

可能只有那些需要魔法驱动的器械实在是没法用。

卢卡斯的目光则落在队伍中段几面稍小的旗帜上，上面绣着不同的部落图腾或家族徽记。

“是帕里城直属的部队，还有几个依附帕里大首领（国王）的部族战士。看装备和气神，都是能打的。”

“哇哦……”艾斯特拉看着这绵延不断、装备良、气势如虹的队伍，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声，“这派，比侯爵大征召的那些扛叉的可强太多了。”

马可斯这时才缓缓开：“首先他们装备整齐划一，而且你看后面的车队，物资充足到辎重车辙印都这么。士兵个个步伐稳健，眼神里没有一点怯懦，甚至充满了对战利品的渴望。军官和骑兵更是控马有序，队伍在行进间保持着等同的间距，没有一丝混。这样的军队，组织度、纪律和后勤保障，都远非北方那些各自为战的部落可比。”

他微微摇，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剑之一族？他们或许还停留在依靠个勇武和血腥冲锋的年代，以为能像他们那些劫掠成的海角亲戚一样，仗着蛮力就能在文明世界横冲直撞。”

回想起在拉纳克领遭遇的海角劫掠队，以及在莱昂关外如水般涌来又因缺乏组织而溃散的北海大军，马可斯的语气更加肯定：“面对这样训练有素、指挥统一、保障有力的军队，他们那套打法已经行不通了。帕里王国能成为弗里的核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将会撞上一块铁板，就跟噩梦一样。”

“噩梦？”艾斯特拉眨眨眼，财迷的本让她瞬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她拍了拍沉甸甸的钱袋，发出闷响，“对他们来说是噩梦，对我们来说……想想看，马可斯，如此有序的军队，还有这么大的战争需求，市场得多大？我们的金币、银币……”

“艾斯特拉，你这思维跳得够快的。”

“这叫商业嗅觉！你懂又不懂？”

艾斯特拉理直气壮地挺起只手可握的胸：“战争总会结束的嘛！和平才是赚钱的好时候！再说了，”她压低声音，“你看他们辎重那么足，说不定打完仗还能剩点军需品要处理呢？我们商会可以帮忙‘消化’一下嘛……”

庞大的帕里军队如同一条蓝色的钢铁洪流，对路边这支小小的商队视若无睹，继续着他们的步伐向着激流河的方向滚滚而去。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铠甲铿锵，脚步隆隆，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直到队伍的最后一辆辎重车也消失在道路的尽，那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才渐渐远去，最终被旷野的风声和鸟鸣取代。

艾斯特拉舒了气，拍了拍胸：“可算走完了，这气势真够唬的。”

她重新抖擞神，挥动缰绳：“好了好了，热闹看完了，钱袋子告诉我，帕里城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希拉努斯商会，出发！”

马可斯笑了笑，也轻轻一夹马腹。

队伍重新回到大道中央，继续前行。

正午阳光正好，将他们的影子短短地投在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