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撞破与符号
匀速,像一个软体动物在反刍自己摊开的内脏。
最后是杯,那圈艳红色的无声地挤出两片小唇的边缘,在中心合拢,缩回他再熟悉不过的椭圆形小孔。
暗红。光滑。温热。像一个从噩梦中醒来的活物。毫发无伤。
只有新生的那一截还在。被大炮顶出来的色腔道软塌塌地吊在杯身尖端。它没有消失。
小伟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到隔间的门板,门板晃了一下,销在卡槽里发出一声脆响。
他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水龙还在哗哗地流。
愤怒已经没有了。
在刚才那个腔道自己翻转回去的过程中,愤怒像被什么吸了。
愧疚也已经不在了。
愧疚在前一步——在他蹲下来,看着那片被他翻出来的,想起母亲在电话里问他冷不冷的那一刻,从胸腔里蹿上来又蹿下去。
现在都不在了。
不是因为释然,是因为它们被别的东西盖住了。
后怕。
他怕的不是这东西会伤害他。
他怕的是——他不知道它在做什么。
不知道它还能做什么。
而在后怕的底层还压着另一个东西,比后怕更安静、更不愿意被他看见。
刚才他把母亲的道翻出来洗了二十分钟。
不是洗。
是惩罚。
惩罚谁?
大炮不在这个水池前面。
胖子不在。
眼镜不在。
他在。
他的手指在。
指甲嵌进宫颈裂缝的是他。
把冷水灌到她腔道最处的是他。
他在用力清洗的方式做他一直在做的同一件事——碰她。
只是换了一个借。
之前的借叫欲望。
现在的借叫愤怒。
他不知道哪一个更诚实。
他站了很久。然后伸手把水龙关了。
从袋里摸出那支笔。
没有纸,撕下墙上一角褪色的通知单,在背面凭着记忆画下那个符号。
金刚杵的廓。
六——三上三下。
中央一只梭形的眼。
线条笨拙,比例不准,但核心结构一笔都没有漏。
他用手机拍下了这幅画。
把纸片折好,塞进袋。
把飞机杯捡起来,裹进校服,夹在腋下。
推开隔间门。夜风从走廊尽的窗户灌进来,灌进他湿透的领。手机依旧黑屏。他抬看了宿舍楼的方向一眼,又低下,往那个方向走去。
,那圈艳红色的
无声地挤出两片小
唇的边缘,在中心合拢,缩回他再熟悉不过的椭圆形小孔。
色腔道软塌塌地吊在杯身尖端。它没有消失。
销在卡槽里发出一声脆响。
还在哗哗地流。
了。
处的是他。
力清洗的方式做他一直在做的同一件事——碰她。
廓。
——三上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