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两个几乎完全相同的方式接近。

温和的学术质的体贴，没有任何暗示，没有任何越界，没有任何能被定义为“坏”的行为。

这正是让叶晨最难以开的——如果他告诉苏晴他觉得秦骁有问题，苏晴会问他：“他做了什么？”他只能回答：“他——在帮你的论文。”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他现在知道了一件事：在秦骁的社半径里，已经先后有两个生从所有的视野里消失了。

不是他亲眼看到的，不是秦骁告诉他的，是那个六楼匿名回复里的名核对出来的。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

他不需要证据。

他只需要知道这两个名字存在。

这就是够他不安的理由。

……

周下午，叶晨去行政楼查点东西。

他本来是想去教务处网站上翻一下前几年的换生名单——这个信息是公开的，任何用学生账号都可以登录查看。

他在教务处的公共查询终端上登录了自己的学号，在学生信息查询栏里输了秦骁的名字。

秦骁的个信息页面和其他换生一样简洁——姓名、学号、转学院、转时间。

转时间是今年九月，和他出现在文学院的时间完全吻合。

没有任何异常。

然后叶晨做了一件自己事后想起来都觉得有点过分的事——他在查询栏里换了个方向，不查学生，查教室。

教务系统里有一个功能叫“教室预约记录查询”，本来是给学生申请社团活动场地用的，但也能查到过去几个学期里所有教室的预约信息。

叶晨选了时间范围——前年和去年——然后选了商学院常用的那栋教学楼。

他在这一长串记录里往下翻了好几页，翻到一条预约名字让他停住了——林婉清。

预约时间：两年前的秋季学期。

预约用途：学生会外联部例会。

预约地点：商学院行政楼附楼201。

他继续往下翻。

又翻到了方雅琳的名字。

预约时间：同样是两年前。

预约用途：校广播站与商学院学生会活动对接会议。

预约也填了她的名字——她作为广播站的代表预约了这个教室。

地点和刚才那条一模一样：商学院行政楼附楼201。

叶晨盯着屏幕上这两个名字。

同一个教室。

两个不同的生。

两种不同的学生组织身份。

都被约到了这间他第一次见到秦骁用手指输教务处密码的附楼小房间——或者至少，都和那个房间所在的行政楼属于同一个建筑群。

他把页面往下拉了一点。

这间教室最近的一次预约记录显示在今年春天。

预约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顾思语。

法学院。

预约用途标注为“法学院模拟法庭赛前准备会议”。

但这间教室并不在法学院的教学区，它夹在行政楼附楼尽一个很少有走动的拐角。

一个法学生为什么要预约商学院的附属教室？

他把顾思语这个名字也记了下来。

他退出公共查询终端，在行政楼走廊里站了片刻。

午后的行政楼很安静，走廊上铺着浅灰色的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他转过拐角，沿着商学院附楼的方向走了一段。

201室的门关着，门牌下方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打印纸——“备用办公室”。

门没有窗户，看不见里面。

但他记得上次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一把转椅、一个铁皮文件柜和一台型号偏旧的台式电脑。

净得不像一个正在被使用的房间。

他没有推门进去。他只是站在门，把手在裤子袋里，看着门牌上“201”那三个数字。

林婉清来过这里。方雅琳来过这里。顾思语来没来过他不知道——但他会在备忘录里把她的名字也记下来了。

……

周三晚上，苏晴从学校回来后直接去洗了澡。

叶晨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那本《金庸小说与传统文化》，翻在同一页上很久没动。

茶几上苏晴的手机又震了一下——那个色像的推送又弹了出来。

他看见了。

苏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叶晨把书合上了。他把茶几上的水杯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开了。

“苏晴。”

“嗯？”

“我查到一些东西。”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和平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