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疯狗的下场(上)
扯出了一个冷笑。
“九月二十七,我去药库巡查,你在里面搬药箱,搬了一整天,很勤快,很老实,很本分。”
停了一下。
“但是你搬的那几箱药材,每一箱都超过两百斤。”
冷笑扩大了。
“一个练气后期的老子,搬两百斤的药箱,搬了一整天,面不红气不喘。”
陈老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你以为我没注意?”
章逸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了只有两个能听到的程度。
“九月初七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你的肩膀比以前宽了,手臂比以前粗了,走路的时候重心比以前稳了,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身体素质突然变好了?”
陈老低着,浑浊的老眼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
“大……大师兄,老最近吃得多了些,可能是……”
“闭嘴。”
章逸然的右手猛然抬起,一把揪住了陈老的衣领。
筑基后期的力量将陈老的身体从佝偻的姿态中拽了起来,后背撞在了小径旁边的石墙上,后脑勺磕在了粗糙的石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章逸然的左手按在了石墙上,将陈老堵在了墙角,右手揪着衣领将那张古铜色的老脸拉到了自己面前。
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
章逸然的鼻子凑近了陈老的脖颈。
吸了一气。
夜风带来了松柏的气息、泥土的气息、老旧衣物的霉味、汗渍的酸臭味。
还有一丝。
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像是从衣料的纤维处渗出来的气息。
清冷的。
淡雅的。
像是月光凝成了体之后散发出的味道。最新?╒地★)址╗ Ltxsdz.€ǒm
章逸然的瞳孔骤缩。
那双布满血丝的狭长眼睛猛然睁大了,眼白上的血丝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的黑点,死死地钉在了陈老的脸上。
揪着衣领的右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一种从骨髓处涌上来的、灼烧着理智的、几乎要将整个点燃的愤怒。
“这是师尊的味道。”
六个字。
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颤抖,每个字都像是用砂纸磨过嗓子之后才发出的声音。
陈老的表没有变。
依然是那副被吓到了的、惶恐的、卑微的模样。
“大……大师兄,老不……不知道大师兄在说什么,老每天给师尊送饭端茶倒夜壶,身上沾了师尊的味道也……也正常吧……”
“正常?”
章逸然的声音突然拔高了,然后又猛然压了下去,压到了比之前更低的程度,低到了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声音。
“你觉得我分不出来?”
揪着衣领的手又紧了一分,指节嵌进了衣料里,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送饭端茶沾上的味道,和贴着皮肤沾上的味道,不一样。”
陈老的眼皮跳了一下。
极其微小的一跳,小到了在正常光线下根本看不见,但在月光下、在两张脸只隔半尺的距离上、在章逸然那双因为愤怒和嫉妒而变得异常敏锐的眼睛里,这一跳被捕捉到了。
“你碰了师尊。”
不是疑问句。
是判决。
“你碰了师尊的身体。”
章逸然的左手从石墙上抬起来,五根手指张开,掐住了陈老的脖子。
筑基后期的灵力灌注在五根手指上,指尖泛起了淡淡的灵光,掐在了陈老古铜色的脖颈上,喉结被拇指压住,气管被收紧。
“一个扫地的老东西,一个练气后期的废物,你怎么敢碰师尊?”
声音在颤抖。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到了极点之后,身体的肌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你对师尊做了什么?说!”
掐在脖子上的手又紧了一分。
陈老的脸涨红了,嘴张开,发出了\"呃……呃……\"的呕声,两只手抓着章逸然掐在脖子上的手腕,挣扎着,但看起来完全挣不开。
“大……大师兄……放……放手……老……没有……”
“没有?”
章逸然的脸扭曲了。
那张年轻的、本该英俊的脸,在月光下扭曲成了一张被嫉妒和占有欲烧灼的面具,眼角的肌在抽搐,嘴角向下拉扯,鼻翼剧烈翕动,额上的青筋起。
子,搬两百斤的药箱,搬了一整天,面不红气不喘。”
能听到的程度。
最近吃得多了些,可能是……”
气。
处渗出来的气息。
体之后散发出的味道。最新?╒地★)址╗ Ltxsdz.€ǒm
没有变。
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张开,发出了\"呃……呃……\"的
呕声,两只手抓着章逸然掐在脖子上的手腕,挣扎着,但看起来完全挣不开。
起。